1
凌晨三点,左膝盖准时开始疼痛。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顾西东从训练垫上撑起身体,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安全屋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混浊著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
电子钟显示莫斯科时间03:17,距离花样滑冰世锦赛开幕式——七十二小时。
他握住膝盖,五指收紧。
关节深处传来细碎摩擦声,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
通讯器里渡鸦的声音沙哑平稳:
顾西东没回答。他走到训练场边缘,单手扶住栏杆。
起跳,旋转,落冰。
膝盖触地瞬间爆开刺痛。
他踉跄两步,右手猛拍冰面才稳住身体。
呼吸凝成白雾,雾里掺著血腥味——刚才咬破了口腔内侧。
《黑天鹅》。
顾西东闭了闭眼。
节目是三个月前编好的,收尾动作是四周跳接跪滑——需要左膝承受全身重量冲击。
通讯器沉默。电流噪音在寂静中滋滋作响。
许久,渡鸦的声音低了几分:
顾西东的手指扣进冰面。
通讯切断。
顾西东在冰面上跪了五分钟,等剧痛变成钝痛,变成麻木。
然后他起身,走向更衣室。
墙上的训练计划表密密麻麻。用红笔标注:&34;20:15-20:18,自由滑节目《黑天鹅》&34;。这三分钟,你不是运动员,是战士。
2
莫斯科体育馆b2层,灯光控制室。
凌无问趴在通风管道里,右耳贴著管壁。下方传来俄语对话,口音带着西伯利亚的粗粝。
凌无问屏住呼吸,抽出微型摄像头,从通风网缝隙探出镜头。
控制室内,四个穿电工制服的男人围在主控台前。
其中一人袖口卷起,露出手腕内侧的黑色纹身——天鹅颈部的简笔画,&34;黑天鹅&34;杀手的标识。
她移动镜头,扫过布线图。
主照明线路标记为红色,备用线路蓝色,新增的第三条线路用绿色标注,终点指向:&34;包厢——叶&34;。
叶深的私人控制线。
它绕过中央处理器,直接连接灯光系统的物理开关。
这意味着,即使主控台被入侵,叶深也能从包厢里单独控制全场灯光。
包括那三分十二秒的黑暗。
平板屏幕亮起新消息。
渡鸦传来体育馆三维模型,十二个红点散布观众席——&34;冰屑&34;成员的位置。
一旦出事,他们会绕过官方媒体直接向全球发布。
凌无问拖动模型,将记者位置标记为黄色。
三方势力,七十二小时后将在这座两万人体育馆里碰撞。
通风管道下方,电工们开始收拾工具。
凌无问缩回深处,等关门声响起:
键盘敲击声传来。
凌无问准备切断通讯,渡鸦忽然叫住她:&34;孩子今天画了幅画,让我传给你。
画面上是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冰面上,背景有星星和月亮。
孩子用蜡笔在顾西东脚下画了双冰鞋,在凌无问手里画了个摄像机——
她以为妈妈是去拍爸爸比赛的。
凌无问盯着那行字,指尖划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