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四千七百米,昆仑山口。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这里的空气薄得像被浆洗过几十次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得拼命扯动肺管子,才能从冰冷的风里抠出那么一点氧气。
远处的山脊线被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惨白得让人眼晕。
十辆“江氏二号”越野重卡排成一道钢铁长龙,在这条被称为“天路”的碎石坡上缓慢而坚定地蠕动。
沉闷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撞击在岩壁上,震得残雪簌簌落下。
刘猛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仅剩的一只独眼布满了血丝,双手死死扣住那巨大的方向盘。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水温表稳得像根定海神针,转速表却始终压在红线边缘。
“江爷,后头那两辆负责后勤保障的苏联‘嘎斯’已经冒烟了,那帮兵孩子正趴在路边抠火花塞呢。”
刘猛抓起无线电对讲机,声音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自豪。
江卫国坐在最后一辆守车的副驾驶位,腿上横着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拿起话筒,大拇指在钨金拨片上轻轻一按。
“不用管它们,让它们在那儿歇着。咱们的车,心脏里装的是江氏合金,这海拔还压不住它。”
江卫国目光投向窗外,在那片乱石堆后面,他嗅到了一股子不属于这片荒原的生人气。
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老兵,对杀气的直觉。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烟。
烟雾还没散开,就被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扯碎了。
“全体注意,一营长,减速,拉开间距。”
江卫国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冷劲,“耗子进窝了,准备接客。”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发动机的轰鸣。
头车的挡风玻璃上爆开一团白花,那是特种防弹玻璃在承受子弹冲击时产生的裂纹。
子弹被硬生生弹开了,在那层特制的透明装甲上只留下一个芝麻大的白点。
“敌袭!左侧山坡!隐蔽!”
刘猛大吼一声,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几十吨重的重卡像是一头愤怒的犀牛,横着身子挡住了后方的视线。
山坡上的乱石堆里,几十个穿着灰色皮袄的汉子冒了头,手里清一色的美制卡宾枪,火舌喷吐得飞快。
这帮人是境外势力雇佣的悍匪,专门守在这道鬼门关,想拿江卫国的人头换那两万美金的赏金。
江卫国推开车门,一个翻滚落在了冻土上。
他没急着还击,而是躲在重卡那粗壮的轮胎后面,冷眼看着那些跳弹打在大梁上。
“叮!当!”
子弹撞击在江氏二号合金的大梁上,火星子溅了一地,却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这就是他敢带二十个人闯青藏线的底气。
这车,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碉堡。
“大虎,带人从右翼绕过去,把那几个玩炮仗的给我端了。”
江卫国对着无线电下达了指令。
孙大虎带着四个老兵,猫着腰从车队的阴影里钻进了一旁的干涸河床。
江卫国站起身,直接爬上了最后一节守车的车顶。
那里架着一挺用重机枪底座改装的“大杀器”——双联装大口径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