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仓库屋顶和平房窗口同时伸出弹弓和自制弩弓。
钢珠和短箭如暴雨般从高处倾泻而下。
火光中暴露无遗的打手们毫无掩体,被钢珠打得鬼哭狼嚎。
阿龙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带人后撤。
第一梯队南路进攻,还没踏进农场大门,就吃了个闷亏。
——
东路。
几乎同一时间,东路三十多人沿着土路摸到了农场东门。
东门是两辆报废拖拉机堵成的瓶颈口,一次最多过四五个人。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让手下在外面先观察了两分钟。
狼头皱着眉。
没人?不可能。
这么明显的瓶颈口,陈锋不可能不在里面布防。
除非——这是个陷阱。
但九爷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打进去。
他一咬牙,下令进攻。
第一组三人侧身挤过拖拉机之间的缝隙,刚进入瓶颈口——
头顶一桶沙子从头顶浇下!
三个人被砸得昏头转向,满眼沙尘,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沙袋墙后面冲出五六个人,手持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三人瞬间被打翻在地。
但瓶颈口太窄了,外面的人根本展不开。
而里面的人三五一组,打完就退,退到沙袋墙后面就安全了。
进攻的人在瓶颈口挤成一团,进退不得,反而成了活靶子。
沙袋墙后面,马三满脸狰狞,指挥十几个弟兄将砖头和碎石疯狂朝瓶颈口砸去。
狼头被一块砖头砸中肩膀,惨叫一声。
东路进攻,同样受阻。
百米外的公路上。
九爷站在车旁,远远望见农场方向冲起的火光。
九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缓缓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忠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忠叔带着人,借着夜色和火光造成的混乱,从农场西北角的树林摸了过去。
他们没有走土路,而是在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丛中匍匐前进。
忠叔是九爷身边跟了二十多年的老人,经验老到。
他将手下的人分成四组,每组十七八人,前后间隔十米,交替掩护推进。
西面围墙相对完整,高约两米,没有明显的缺口。
第一组人搭起人梯,开始翻墙。
第一个翻过去的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他一跃而下——
脚刚落地,小腿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铁丝绳!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
大壮从围墙内侧的灌木丛后面暴起,手里的钢管如流星锤般砸下!
那个年轻人的后背被一棍砸凹,惨叫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墙上正在翻越的人纷纷惊呼。
但大壮身后的三十个弟兄已经冲了出来,专打那些半挂在墙上进退两难的目标。
一刀砍在一个打手的大腿上,那人惨叫着从墙头跌落,摔在外面。
又一个人刚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