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播放完毕后的几秒钟里,屋內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沉默。
只有磁带设备內部零件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噠”声,以及窗外愈发悽厉的风声。
那风声卷过铁丝网,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像极了录音末尾那些垂死的嘶吼在时空另一端的迴响。
杰克第一个动了。他缓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停止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收拾所有有用的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地图、设备、任何看起来像是补给品的东西。我们得离开这里。”
“?”
“啊,怎么突然要离开?”
“不是说外面的气温只要到了夜晚就会下降很多吗?这种情况不待屋子里?”
“现在?”布莱恩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的余暉正在迅速被地平线吞噬,荒原正在滑入一种深邃的、泛著紫灰色的昏暗。“天快黑了,晚上的气温”
“就是因为录音里面开头就说是今日观测报告,什么时候是执行这个事情最合理的时间?”
艾米丽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狙击枪的枪身,“这里是个前哨站,有铁丝网,有混凝土墙,他们还是没守住。
我们只有四个人,火力估计连他们十分之一都未必有。留在这里等那些不对劲的动物』回来参观故居吗?”
“我靠,说的好对啊!”
“我超,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他们说的是英文,更加直白。”
“没绷住”
索菲亚已经行动起来,快速扫视著屋內。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几个密封箱上。“杰克,这里有东西。”
她走过去,试图撬开箱盖。箱子是金属的,边缘有锈蚀,但锁扣异常牢固。布莱恩上前帮忙,用隨身的工具刀撬了几下,锁扣“嘣”地一声弹开。
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扁平的金属罐头,標籤已经模糊,但通过国运系统的辅助翻译,能看出是某种高能量口粮。
另一个箱子里是裹著油纸的块状物,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可能是固体燃料或简易炸药。第三个箱子最重,打开后,里面是十几盒黄铜色的子弹,以及几个扁圆形的、带有撞针装置的金属物体。
“阔剑式定向雷,”杰克一眼就认了出来,儘管外形和地球上的略有不同,但原理相通。他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好东西。还有子弹口径看起来能適配我们的部分武器。”
他迅速分配任务,“艾米丽,索菲亚,儘可能多带口粮和弹药。布莱恩,把定向雷和工具带上。地图和录音设备我拿著。五分钟內,撤离。”
没有时间仔细研究或庆祝髮现。
一种无形的压力隨著光线的消逝而瀰漫开来。屋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破损的铁皮屋顶哗啦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远处,大裂谷方向那团紫黑色的空洞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在吸收最后的天光。
“我靠我靠我靠!怎么有种玩恐怖游戏的氛围?”
“还真別说,这可比恐怖游戏刺激多了,毕竟真的会死人。”
“有枪怕什么?真理在手,天下我有!“你们掉进陷阱了!我要把你们崩飞!””
“关键鬼如果不怕枪,你们不就炸了吗?”
“呃《谁是偽人的猫婆婆?”
“666,这位是真不怕。”
他们迅速打包,將能带走的物资塞进战术背包。杰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小屋,目光扫过散落在地的工具、空置的储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