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的清晨,海风和咸湿的空气是都市甦醒后的躁动。
虽已立秋不久,但这里可没有什么“秋老虎”,因为整个秋天都是“老虎”。
这会儿正是鹏城最热的时候。
清晨七点的阳光已然带上了一丝灼人的烈度,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周亦辰的闹钟精准地在六点三十分將他唤醒。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先在床上继续眯著眼,等著五分钟后的第二个脑子让他的意识从睡眠的混沌中彻底剥离。
关闭第二个闹钟以后,他会起床睁著眼在床上坐一分钟。
这是他从华兴一线打拼时就养成的习惯,用这一分钟快速过一遍今日最重要的几件事。
今天,他脑海中率先跳出的,便是“制裁”二字。
自去年五月丑国將华兴列入“实体清单”以来,整个公司就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钟錶,进入了更高强度的运转节奏。
才刚刚被制裁三个月,又被补了一刀,丑国人真特么狠。
作为公司应对不確定性、保障供应链安全和进行战略卡位的“特种部队”,知止资本更是首当其衝,忙碌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第二次制裁的补刀已经落地,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下一次。
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经瀰漫在每一个相关人员的心里。
周亦辰知道,今天,乃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知止资本都很重要。
他利落地起身,换上熨帖的商务休閒装。
镜子里的他,人到中年,正是奋斗的年纪。
眼神锐利,身形保持得很好,依稀可见当年在海外拓荒时的悍勇。
作为知止资本的总裁,他深知自己不仅是管理者,更是这支混编“特种部队”的灵魂,必须时刻保持昂扬的斗志和清晰的头脑。
八点整,周亦辰的专车准时驶入鹏城坂田华兴总部基地a区。
此时,a区已是人影憧憧,尤其是知止资本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得仿佛从未经歷过夜晚。
他刚踏入大厅,前台女孩立刻站起身,声音清脆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总早!”
“早。”周亦辰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开放式休息区,那里已经坐著几位一边啃著三明治一边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年轻工程师,手边的咖啡杯堆了好几个。
电梯上行,门一开,金融资本公司才有的那种高速运转且信息密集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开放式办公区內,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压低声音的快速討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白噪音”。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滚动著全球主要股指、外匯行情以及重点关注的半导体、生物科技等板块的实时数据,红绿闪烁的数字牵动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周总!”
“老板早!”
“周总,您看一下昨晚收到的北美半导体產业协会的最新月度出货报告,有点异常”
一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不断有员工起身打招呼或简短匯报。
周亦辰步伐不停,时而点头,时而简短指示一两句。
“北美那份报告,摘要发我邮箱,標註关键数据变化。” “小李,你昨天提交的关於碳化硅衬底厂商的初步扫描,下午我要看到更详细的对比分析。”
“王总来了吗?让他九点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员工们的回应也迅速乾脆。
不过一年的时间,周亦辰凭藉其快速的学习能力、果断的决策风格以及在华兴內部积累的威望,已然在知止资本树立了坚实的威信。
无论是原华兴的老部下,还是王大鹏、叶秋爽这样从顶级投资机构挖来的外部精英,都对他的领导心悦诚服。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