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惨痛的损失,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第七序列没有再进行任何大规模的副本攻略行动。
铁拳和林辰的牺牲像一道深刻的伤疤,警示著所有人b级副本的残酷。牺牲无法挽回,但活著的人必须带著教训继续前行。
基地的作战会议室几乎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直播分析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同时播放著数十个b级副本的实时画面,技术人员和林辰留下的分析程序日夜不停地运转,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白序带领著队员们,如同最刻苦的学生,反覆观摩、分析、推演那些成功或失败的通关案例。
他们记录不同诡异的行为模式,总结规则陷阱的常见类型,甚至开始尝试建立一套针对b级副本的预警和应对体系。
每一次成功的旁观分析,都意味著未来他们自己踏入副本时,多了一分生存的把握。
悲伤被埋藏在了心底,化为了更加谨慎和强大的动力。铁拳和林辰的名字很少被提起,但他们的位置一直空著,无声地提醒著每一个人。
另一边,时墨和时曜之间的关係,在这半年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恐惧和绝对压制渐渐淡化。
时曜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见到时墨就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或许是半年的“和平共处”让他稍微放鬆了警惕,又或许是他逐渐认清了自己“宠物”的定位並开始適应。
两人大多数时候待在时墨的房间里,或者基地一些僻静的角落。
时墨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样子,时曜则安静地跟在旁边。
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古怪,但至少表面平和的相处模式。偶尔甚至能看到时曜在时墨心情不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支烟,或者低声说上几句话。
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兄弟的样子了——如果忽略时曜眼底深处那始终未曾完全散去的敬畏,以及时墨那隨时可以决定他生死的绝对掌控权的话。
这一天,时墨和时曜一前一后,走在返回房间的走廊上。时墨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时曜则安静地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
就在拐过一个弯时,他们迎面碰上了刚从指挥室出来的白序。
白序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半年的休整和观察让他看起来沉稳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属於队长的凝重和责任依旧清晰可见。
他看到时墨和时曜,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准备侧身过去。
然而,就在他经过时墨身边的瞬间,时墨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很突然。
白序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时墨,眼里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干什么?”
时墨抓著他的手腕没放,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点理直气壮的索求:“队长很久没给补给了。
“补给?”白序先是没反应过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无语和无奈。他用力想抽回手,但时墨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时墨!这半年你根本没有进入副本,你哪里需要什么补给?”
白序感觉自己的额角有点抽痛。
时墨对他的反驳充耳不闻,只是抓著他的手腕不放,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威胁的意味,但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著,让白序倍感压力。他知道,跟这傢伙讲道理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滯。
时曜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茫然。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