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铁拳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
“四百?!我不信!”铁拳瞪著铜铃大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服气,“一个星期提升这么多?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时墨,敢不敢跟我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这『四百』点的属性是真是假!”
他是个直性子,崇尚力量,但也坚信力量需要脚踏实地。时墨这离谱的提升速度,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他必须亲自验证一下。
其他队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或多或少带著同样的质疑。毕竟,时墨刚才那话,听起来確实像是天方夜谭。
白序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这鲁莽的行为,却见时墨已经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行啊。”时墨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从靠著桌沿的姿势站直身体,只是隨意地抬了抬下巴,“来吧。”
他那副漫不经心、仿佛只是要拍死一只苍蝇的態度,瞬间激起了铁拳更大的火气。
“好!那就去训练场!”铁拳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一行人移步至基地的训练场。得到消息的第七序列成员也陆续围了过来,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实力悬殊(他们以为)的较量。
场地中央,铁拳活动著手腕脚踝,周身肌肉賁张,散发出强悍的气息。他不敢大意,直接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反观时墨,依旧那副懒散样子,甚至连外套都没脱,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似乎不是来打架,而是来散步的。
“开始!”作为裁判的白烬一声令下。
铁拳没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脚下发力,如同出膛炮弹般冲向时墨。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时墨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铁拳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么擦著他的衣角打了过去,狂暴的拳风將他额前的几缕白髮吹得拂动了一下,却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铁拳一愣,反应极快地扭身,一记势沉力猛的鞭腿扫向时墨下盘。
时墨只是轻轻抬了抬脚,精准地在那记鞭腿扫来的瞬间,用脚尖在对方小腿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呃!”铁拳只觉得一股酸麻感瞬间从被点中的地方蔓延开来,整条腿力道一泄,差点站立不稳,攻势再次瓦解。
接下来,无论铁拳如何进攻,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从何种刁钻的角度袭来,时墨始终如同閒庭信步,只是用最小幅度的移动——侧头、撤步、微微转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这已经不是切磋,更像是一场大人陪小孩玩的、单方面的戏耍。
几分钟后,铁拳已经气喘吁吁,额角见汗,却连时墨的衣角都没摸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停下手,胸膛剧烈起伏,瞪著依旧气定神閒的时墨,忍不住低吼道:“你倒是攻击啊!光躲算什么本事!”
他就不信,时墨的攻击也能像他的闪避这样离谱!
时墨闻言,似乎觉得有点道理,终於慢吞吞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对准了铁拳的额头。
那是一个再经典不过的,准备弹脑瓜崩的姿势。
铁拳:“???”
围观眾人:“???”
他要干什么?弹脑瓜崩?!在这么严肃的切磋里?!他是在侮辱人吗?!
铁拳的脸瞬间气得通红,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轻视。他刚想怒斥,却猛地对上了旁边白序骤然收缩的瞳孔。
白序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煞白,一种源自本能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