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不紧不慢地跟著白序离开的方向,走到了基地的生活区。
远远地,他就看到白序“砰”地一声甩上了自己宿舍的门,声音挺响,隔著走廊都能听见。
时墨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靠在走廊冰凉的金属墙壁上,双手环胸,脸上那点轻鬆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换上了一丝若有所思。
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时墨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腰扭得有点僵”——这是事实,白序那个动作確实僵硬得可笑。
“那声『主人』叫得挺好听”——这也是实话,白序当时那个绝望又屈辱、带著颤音喊出来的“主人”,確实挺刺激他听觉的。
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时墨有点不理解。
他活了这么多年(具体多久懒得数),见过形形色色的存在。敬畏他的,恐惧他的,憎恨他的,想方设法討好他的叫他“主人”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怎么到了白序这里,就成雷区了?
时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在呢在呢!宿主您有什么吩咐?】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带著点小心翼翼。它刚才也“目睹”了全过程,现在有点拿不准自家宿主的心情。
“白序为什么生气了?”时墨直接问,“就因为我说他那声『主人』叫得好听?”
系统:【】
它很想说“不然呢?”,但它不敢。
系统斟酌了一下措辞,用儘可能委婉(但依旧很怂)的语气解释:【宿主,那个白序队长他,自尊心比较强。您是知道的,他是第七序列的队长,是人类的精英战士,性格本来就挺骄傲的。】
时墨嗯了一声,示意它继续。
系统:【这次副本,他被规则逼迫,不得不做出一些嗯,违背他本意和尊严的行为。比如扭腰,脱衣服,还有喊『主人』。这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屈辱和压力。】
【他好不容易从副本里出来,可能还没完全消化掉这些情绪,心里正烦躁著呢。结果您一上来,就提他最在意、最觉得丟脸的事情还带著点调侃的语气。这就相当於在他伤口上撒盐,还顺便吹了口气。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所以他炸毛,也是情有可原?】
时墨听著,没说话。
他回想了一下白序在副本里的表现。从最初的抗拒、僵硬,到后来的屈从、麻木,最后喊出“主人”时那种崩溃感
好像確实挺憋屈的。
时墨摸了摸下巴。
所以,是他没考虑到白序作为人类的、脆弱的(?)自尊心?
“我还在深渊迴廊的时候,”时墨忽然开口,语气带著点回忆和不解,“有的是人排队想叫我主人,我都没搭理。怎么到了他这里,让他叫一声,反应这么大?”
系统:【】
它很想吐槽:宿主,您拿您当神时候的標准,来衡量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类青年,这合適吗?!而且您那是让他“叫一声”吗?您那是逼著人家在生死关头喊出来的!能一样吗?! 但它只敢在心里咆哮,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宿主,白序队长和那些不一样。他对您,可能不是敬畏或者討好。而且,人类的情感比较复杂,他们对尊严、对平等这些东西,看得很重。】
时墨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他最后说,“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一愣:【什么怎么办?】
“怎么哄?”时墨问得理所当然,“他生气了,总得哄好吧?不然一直不理我,挺麻烦的。”
系统:【】
它差点死机。
哄哄好?
它那个曾经视万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