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稻谷壳是个细致活,那些五大三粗的兽人们盘腿围坐在地上,几个脑袋顶成一圈,一手握住椭圆形的石头,一手抓把稻穗,放在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地搓。
远远望去,那姿势那背影,跟村头凑在一起,边唠嗑边纳鞋底的老太太似的。
就是有些壮。
干了大半天,可把他们累坏了,但一想到白泽做的饭,又好象能继续坚持。
毕竟跟白泽做的饭相比,他们以前简直是在胡吃。
但心思还是会飞的。
每当白泽他们从外面回来一趟,兽人们都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瞅瞅他们带了啥东西,然后转着眼珠子猜测晚饭是什么。
紧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讨论起之前白泽教他们做的食物,你一言我一语,顺便再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以及各种研发菜。
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墨并不参与,只是偶尔被问到时,超绝不经意间提几句自己的“日常”食物。
就比如早上的“葱爆哼哼兽肉”。
然后,话题就落到了他身上,大家试图从这个与白泽朝夕相处的人身上,窥伺白泽是否制作了新的美食。
墨适可而止地给众人留下悬念,然后淡淡开口:“今天活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开饭。”
闻言,兽人们立马回到“工位”,恨不得手脚并用,赶紧把活干完。
白泽和青他们在傍晚时去了溪边,把上午下的捕鱼笼子给收了。
也许是秋天水里食物充足,里边的鱼个头都很大,青白的、银的、灰褐色的……能有小手臂那么长。
还有虾和螃蟹,比上次捉时肥了不少。
奚兴奋地抱起一条超大的鱼,结果还没来得及嘚瑟,就被那鱼用尾巴,对着下巴啪啪甩了几巴掌。
被抽懵的幼崽,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哈哈……”
“噗嗤——哈哈……”
正在把鱼往筐里投的大人们,看到这场面,顿时笑成一团。
甚至忘记了去拉地上的幼崽。
还是珏眼疾手快,从后边圈着奚的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小孩也要面儿,看大人们无情的嘲笑,瞬间皱着小脸。
呜呜呜……好丢人……
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奚撇着嘴想哭,可大人们纷纷围过来,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他愣是咬着嘴唇,憋回去了。
小孩可委屈了,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等大人们转头一走,立马扑进珏怀里,埋着脸,抽抽搭搭地求安慰。
“欺负我……”
珏也想笑,但看着极其信任依赖自己的奚,他努力绷着脸,表现出感同身受的心情。
不然,这小孩肯定会生气。
“等会儿就把这个鱼杀了,烤给你吃。”珏摸了摸奚的脑袋,安慰道。
奚愤愤地点点头:“要把他脑壳敲碎!”
明明那么多人,这俩小孩抱在一起,愣是抱出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珏憋着笑:“好了,咱们也走吧,一会亚父他们都要到家了。”
奚从珏的肩上抬起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上扬的唇角:“你在笑?”
“没有。”珏立马压下嘴角,象一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绷着脸,“你被鱼扇了这件事儿并不好笑。”
“好了,不用再跟我重复一遍。”奚垂着脑袋,小声嘀咕道。
自从白泽教会了部落里的人用藤条编织东西,大家平时出门,如果需要拿东西,几乎人手一个小筐小篮,外出采集也不离身,都觉得非常方便。
有些爱美的亚兽人,还会把自己常拎的篮子涂上颜料,并装饰一些东西,贝壳、小石头、花朵……甚至在部落里掀起了一股时尚潮流。
太阳已经跑到了西边,黄昏的光渐渐柔和起来。
黎他们的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