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
谢辞眼神敞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看向付家亮着灯的院门口,“你家里……最近还好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
她好不好。
秦彻退婚的事,在大院传的沸沸扬扬。
人们总会下意识比较付家的两个女儿。
她表面成熟,冷静。
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女孩儿,
不知道,能否承受的住那些流言蜚语?
他问得含蓄,但付婳听懂了。
“还好。”
她简短地回答,“该过去的,总会过去。”
谢辞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
只是那么含着,象是在思考什么。
“付同学,”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别自己扛着。”
付婳愣了愣。
他说这话时格外认真。
付婳潜意识里知道这代表什么,
但,她现在还在上学,
这些事,实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他,应该懂得。
“我知道。”
她轻声说,“谢谢你。”
“又说谢,非得这么客气?”
不然呢?
她们之间还能多说些啥?
付婳神色微动,目光中多了一丝无奈,
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谢辞笑了,拿下烟在指尖转着玩,“行了,进去吧,早点休息。”
“恩,你也早点回去。”
付婳转身走进院子。
关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谢辞还站在原地,笑眯眯望着她。
见她回头,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在路灯下,象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付婳心里某个地方,微微颤动,
她轻轻叹息一声。
二楼窗帘的缝隙后,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付朝朝已经站在窗前很久了。
从谢辞的自行车停在门口,
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两个人。
她看见付婳从谢辞的后座上跳下来,谢辞还想替她捋头发,
虽然只是虚虚地指了指,并没有真的碰到。
两人站在月光下说话,谢辞看付婳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
从容,秦彻看她,就是那样的,
专注,温柔,
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现在,秦彻不要她了。
而付婳……却有了更好的。
谢辞。
据她所知,在七号楼住。
能住那边的,父辈职位最起码都在正师以上。
谢家只有一个儿子,独子。
他会是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干部。
付婳,她凭什么?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付朝朝咬着指甲,打死她也想不通,
这样的人,
怎么会看上付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