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的终点站便是东海大学,温疏宁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等了几秒,等到车厢里几乎空无一人,她才握着高宴声的手腕,把他带下来。
人无完人,她也有私心,任何一个陷入在暗恋当中的姑娘都不可避免的想要与喜欢的人多相处那么一刻两刻,她也…没有例外。
时间都像馈赠,晚风吹拂过来,吹起她脸颊两侧的长发,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高宴声呼吸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了放在口袋中的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我操作起来有些耗费时间。”
他笑了笑,清风朗月般的男子将手机塞到了温疏宁的手里,“我以后…可能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继续麻烦你吗?”
温疏宁耳垂开始发烫,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中疯狂的,毫无章法的跳动着。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是不是在向她索要她的联系方式。
眼眶有些发热,温疏宁庆幸于在他面前可以不用掩饰自己的失态。
“电话号码吗?”她滑开了他的手机。手机轻薄,反应灵敏,是果家的最新款。
“微信,不可以吗?”
温疏宁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让她点开他的手机,点进他的微信吗?
这样隐私的软件,如果她仗着他的不设防随便点进和谁的聊天记录中…
“怎么了?”察觉到温疏宁的犹豫,高宴声俯身,贴近了她一些。
“没什么。”温疏宁咬了咬嘴唇,点开了绿色的图标,她直接忽略掉主页,迅速的和他加上了好友,备注:温疏宁。
“给,都弄好了。”手机放回到他的掌心,高宴声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手心向上,合拢时擦过她的指尖。
一路和他走到寝室楼下,温疏宁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他,“男生宿舍我进去不好,就送你到这里了。”
“好,谢谢。”黑暗中,高宴声感觉到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腕,他有些意动的摩挲了两下手指,转向她声音所在的方向。
“温疏宁,下次再见。”
…
温疏宁又在楼下站了一会,没有立刻离开,直到确认高宴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
男生宿舍楼一个挨着一个,商学院前面便是法学院,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惊讶中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声音。
“呦!这不是我们小学妹吗!”温疏宁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过头,是傅为州,沈禧的室友之一,也是法学系,性格向来跳脱。
“怎么从这个方向过来,”他略带诧异的顺着温疏宁前来的方向看去,“这个时间点,又是一个人…是不是来找沈哥的?”
话音刚落,还不等温疏宁开口,他就凑到了旁边一楼宿舍一个亮着灯的窗户前,屈起手指,“咚咚咚”的敲了几下玻璃,扯着嗓子朝着里面喊,“沈哥,你小学妹找你!”
“谁?”沈禧刚洗完澡,头发还潮湿着,语气略带烦躁的推开窗户,傅为州一天没个正形,谁知道他嘴里的小学妹是谁。
窗户刚被推开,他不太耐烦的扫过傅为州笑嘻嘻的脸,视线便凝固住,“温疏宁?”
温疏宁在他如针尖般的视线中有些局促,下午刚用文月可做了借口,现在她独自回来,却被抓了个现行。
她有些怕沈禧,尤其怕他生气,尽管之前他唯一一次在她面前骂人还是因为系里导员把本应发给她的助学金名额给了别人。
“学长。”她声音越来越小,脸色在路灯下有些发白。
沈禧擦头用的毛巾还挂在脖子上,上下扫视了她一遍,温疏宁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拎,再看这一脸心虚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臭着脸,硬邦邦的留下一句,“先别走,我马上出来,”
窗户被“砰”的一声大力关上,沈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