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林家楼房里的冷眼,林母轻慢嫌弃的嗤笑,曾碾碎了她全部的骄傲与尊严。
坐牢的昏暗岁月中,自我否定疯狂缠绕: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到底是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了?
如今,她已知真相,无关她的言行好恶,仅仅因她是农村出身,她有一个资本家母亲。
谢家客厅的空气冰冷。
“见到我,也不知该张口叫人?你那资本家出身的母亲,连最基本的家教都吝于教给你吗?”
“看您这身打扮做派,比我母亲还讲究百倍。您一身货真价实的资本家做派,倒来训斥出身不由己的人?有什么资格!”
林母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愕,旋即被更深的怒意复盖:
“放肆,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姜玉珠唇角扯出一抹冷的弧度:“不必跟我打这哑谜。”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拉开门,要离开。
就在脚步踏过门坎的刹那。
“啪!”
姜玉珠猛回头。
桌面上那方方正正的信封,正面清淅地印着:
狂喜和酸楚涌上喉头。
命运,终于垂青她了。
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她大步向前,朝那份渴望抓去。
林母按住录取通知书,“我是泽谦的母亲。”
姜玉珠的动作停在半途。
下一秒,她猛地发力,薄薄的信封被她强硬地从手掌下抽出。
瞬间被她紧紧护在怀里。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母的脸庞终于失去了从容。
她象是才看清,眼前这个乡土少女。
那张未被都市侵染的脸,有种野性蓬勃的艳丽,伶牙俐齿带着乡间磨砺出的狡黠,惯看到的富家小姐精心调制出的温婉端庄,此刻在这份原生野性的对比下,竟显出几分可笑的平板无力。
她吸了口气,稳住心神:
“好一张俏脸,伶牙俐齿,书也读得不赖?但别以为靠着这些雕虫小技,就能挤进林家的门,痴心妄想。”
反击的话语几乎破口。
姜玉珠却在电光火石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这个,我早知道。”
“泽谦跟我说啦,早就猜到您这一关不好过,他已经在京市帮我和妈妈寻摸好了一处独门独院的小宅子,说绝不让俺娘俩受半分委屈。”
轰!
林母瞳孔骤然收缩,谢夫人之前的絮叨在耳边作响:小两口很恩爱,铁定都能上好大学……
除夕夜儿子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评价,“若能有个农家女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配我也不算辱没了门户。”
原来那看似无心的话语下,竟潜藏着陷阱。
她那未来早已铺满锦绣前程的儿子,竟被这样一个乡野村妇,用身体和婚姻,牢牢套住,这就是谢夫人口中的很好?
“我不同意。他,他敢。”
“您不是不同意他娶农村女么?他不是照样娶了么?”
“您在谢镇长家,该打听清楚了吧?”
“他对我呀,说实话,有求必应呢。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任,我,拿,捏……” 最后几个字被她拖得极长,带着眩耀意味的挑衅。
林母死死攥紧椅子坚硬的扶手。
就是调查的清清楚楚,才让她更加绝望。
儿子怎么会?怎么能?竟栽在这样一个粗鄙,利用色相的村妇手里?
“一时的浓情蜜意,不过是孤寂难熬时的错觉。” 林母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总有甜尽酸来时,到时他会睁眼,一个乡下丫头,能助他仕途平步?能为林家添辉增彩?更何况,你的脸能有几年新鲜?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