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章一咬牙,躲不开就不躲了,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主动冲向蛇口。
水蛇一愣,它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猎物。但下一瞬,它就感到口中传来剧痛。
“金曜破甲!”
剑光化作一片巨刃,剑气在蛇口中炸开,切割着柔软的口腔组织。
“嘶!”
水蛇发出痛苦的嘶鸣,猛地合上嘴巴,想将顾承章咬碎。但顾承章早已借力倒飞而出,只在它上颚留下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剑痕,蛇血喷涌而出。
这一击伤了水蛇,但也彻底激怒了它。
蛇尾疯狂抽击,将水面拍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凹坑。
顾承章陷入苦战。
他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水面、空中、枯树间不断腾挪闪避。默渊剑舞出一片剑幕,配合符箓抵挡着光束和蛇尾的攻击。但水蛇的攻击太密集了,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这样下去不行。”顾承章心念急转,“它的鳞甲太厚,寻常攻击破不开防御。”
他一边闪躲,一边仔细观察。
水蛇全身覆盖着厚重鳞片,唯有七寸处鳞片稍显细密,那是蛇类共通的心脏所在。但那里被水蛇重点保护,很难击中。
“眼睛?”
眼睛无疑是脆弱的,但想要击中高速移动中的蛇眼,谈何容易?
就在他分神之际,水蛇忽然改变了攻击方式。
它一边加快了蛇尾的摆动,一道细如发丝的毒液,无声无息地射向顾承章。
顾承章只觉眉心一痒,死亡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侧身,但还是慢了一丝。
“噗!”
毒液擦过他的左肩,留下一条深深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迅速变黑、腐烂,并向四周蔓延。
顾承章闷哼一声,急忙运转真元封住伤口。就这么一耽搁,蛇尾已经扫到面前。
来不及闪避了。
顾承章咬牙,双手握剑,“七曜连珠——破!”
剑光凝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硬撼蛇尾。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大泽。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顾承章被撞飞,撞断枯树后,摔入沼泽中。
他喷出一口鲜血,默渊剑震颤不已,软软垂下。
水蛇也不好受。
蛇尾上出现了一道三尺长的伤口,鳞片破碎,血肉翻卷,蛇血汩汩涌出。它发出痛苦的嘶鸣,看向顾承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还是疯狂杀意。
这个人,必须死!
顾承章从泥水中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眶微微发红。
生死之间,他反而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
体内真元疯狂催动,黄泉诀在脑海中流淌。剧痛、蛇毒、沼泽……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
他忽然明白,阴阳之道,不止是相生相济,更是相克相杀。阴至极则生阳,阳至极则化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既然如此……”
顾承章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肩上的毒素,以阴气为炉,阳气为火,将毒素当做药材,开始了一场疯狂的炼化。
水蛇显然察觉到了顾承章气息的变化。它不再犹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身躯膨胀三倍,张开血盆大口,朝顾承章扑来。
它要一口吞了这个难缠的人类。
顾承章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口,眼神平静。
十丈、五丈、三丈……
顾承章站在地上,双脚如生根般稳固。
同时,他右手握剑,真元、剑意、符意,全部灌注到默渊剑中。
剑身在颤抖,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不是七曜剑诀,而是顾承章刚刚悟出的新剑式,融入了阴阳之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