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大厦地下三层的战情室今夜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四十七块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十二名黑客年轻而苍白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能量饮料、汗液和电子设备过热的气味。
莱克斯——团队负责人,二十三岁,前it博士生,因入侵五角大楼测试系统被开除,现在年薪八十万美元——正在做最后汇报。他的声音因为连续四十小时未睡而嘶哑,但眼神亢奋如嗑药。
“全市投票机系统,品牌‘选举科技2000’,软件版本v43,基于dows嵌入式系统。”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主屏幕显示出一张纽约地图,上面密布着绿色光点,“总计1347个投票点,每个点2-8台机器。全部通过市政专用光纤网络连接到选举委员会中央服务器,但——”
他切换画面,出现网络拓扑图。
“——每个区的计票中心有本地缓存服务器,先汇总数据,再上传中央。这是我们的切入点。”
他放大曼哈顿的一个节点。
“我们在过去三周,以‘系统安全维护承包商’身份,在所有本地服务器植入了‘睡眠者’。代码长度317行,伪装成日志清理工具。激活后,它可以做两件事:第一,实时修改传输中的投票数据;第二,在本地日志和中央备份中生成完全一致的虚假记录,覆盖原始数据。”
他调出一段模拟动画:蓝色柱状图(真实票数)和红色柱状图(修改后票数)同步增长,但红色始终高出五个百分点。
“多层覆盖。”莱克斯调出另一组代码,“第一层:原始内存数据在计票完成后立即被加密混淆,密钥是一次性的,来源于当天的纽约股市收盘价——不可预测,不可复原。第二层:物理投票机存储卡上的数据,在选举后第七天自动执行‘深度格式化’,标准符合国防部数据销毁规范。第三层:选举委员会备份服务器上的镜像,会同步被修改。即使有人要求重新计票,重新计票的‘原始数据’已经是我们的版本。”
“外部观察员?”
“我们邀请了‘民主监督联盟’的三名专家,他们全程监督。但他们的访问权限被限制在‘只读界面’,而那个界面显示的数据,同样是我们的版本。”莱克斯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们甚至会在报告里称赞‘系统透明度高’。”
韦斯利点头。“压力测试?”
“今晚十一点至凌晨三点,模拟全负载攻击。我们雇佣了东欧的黑客团队试图入侵,同时发动ddos攻击。防御系统已启动,所有入侵尝试会被记录并反向追踪——那些追踪会指向里奇竞选团队雇佣的‘数字策略顾问’的服务器。明天,我们可以合法指控对手‘企图破坏选举’。”
“干净吗?”
“像手术刀。”莱克斯说,“即使最坏情况——所有掩盖失败,暴露的核心代码也没有任何直接指向菲斯克先生的标识。资金通过七层加密货币混合器,通讯通过tor网络加一次性加密手机,我们团队所有人都有‘清白身份’,经得起背景调查。如果被捕,我们会在审讯前‘自杀’——当然,是假死和新身份,协议已就位。”
韦斯利对着耳麦:“您听到了。”
金并的声音传来:“让靶眼下来。”
三十秒后,电梯门开。靶眼走进来,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屏幕前。他穿着黑色战术服,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刚从“清理任务”回来。
“先生。”他对着空气说。
屏幕上出现金并的脸。他不在大厦,而是在某处安全屋,背景是书房的实木书架。
“测试结果我很满意。”金并说,“但我要确认一件事:如果出现意外——比如某个区的机器故障,需要启用手工计票?”
莱克斯切换画面:“我们在每个区安排了‘计票观察员’,都是我们的人。他们会携带经过预处理的纸质票样,在必要时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