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恩来到哥谭时,没有宣战,没有示威,甚至没有隐藏行踪。
他住进了钻石区最贵的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用的是真名和真实的护照——来自某个加勒比小国,但谁都知道那是假的。每天下午四点,他会出现在酒店露台,戴着墨镜,穿着定制西装(布料需要特别加固以容纳他背部静脉输液管的接口),安静地喝一杯无糖的蛋白奶昔。
哥谭的地下世界因此屏住了呼吸。
贝恩不是本地玩家,但他比所有本地玩家都可怕。他是雇佣兵,是战略家,是曾摧毁过三座城市统治者的“破坏者”。他来哥谭不是为了抢地盘,通常是为了执行某项合同——而那个合同的标的,往往是某个人物的生命或某个帝国的崩塌。
莱昂内尔的监控网在贝恩抵达后十二小时就捕捉到了异常信号。
“他在调查你,老板。”安全室里,莱昂内尔调出数据流,“过去三天,他的团队——至少六人,训练有素——在收集你的所有信息:公司的财务报告、码头的控制范围、核心团队成员的背景、甚至……”
“目标依赖系统化运营,弱点是过度理性。
建议:制造非理性危机,观察崩溃点。”
发信人标识:bane-op1(贝恩行动组1号)
“他在评估我。”威尔逊看着屏幕,“不是评估战斗力,是评估系统的韧性。”
玛丽皱眉:“但我们和他没有冲突。他在南美和东欧活动,哥谭不是他的势力范围。”
“所以他不是来开战的。”威尔逊说,“他是来……做压力测试的。有人雇佣他来测试我的系统能承受多大压力——可能是黑面具,可能是法尔科内家族内部某个派系,也可能是某个我们还没意识到的敌人。”
维克多握紧拳头:“那我们主动出击。我知道他住哪里,知道他每天的行踪——”
“然后呢?杀了他?”威尔逊摇头,“贝恩不是街头打手。杀了他,你会引来他背后整个组织——那些在全世界各地受过他恩惠的战士、政客、商人。而且,如果他真是被雇佣的,雇主会再雇别人。不如让他测试,我们正好看看自己系统的极限在哪。”
这是典型的威尔逊思维:把威胁转化为诊断工具。
但他没预料到贝恩会如此直接。
周五下午六点,日落时分,东区码头3号仓库。
威尔逊正在视察新安装的自动化分拣系统——这是陈和阿德里安合作的成果,用机器人和ai图像识别替代了三分之二的人工分拣,效率提升40,货损率降到2以下。
“下周这套系统会在所有七个仓库铺开。”陈指着控制面板,“但有个问题:电力需求增加了三倍,我们需要升级变压器,但电力公司说排队要等三个月。”
“给负责审批的人五万美元。”威尔逊说,“我要两周内完成。”
“明白。”
就在这时,仓库的所有灯突然熄灭。
不是停电——应急照明系统也没启动。整个仓库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几缕红光。
“备用发电机呢?”陈对着对讲机喊。
“被切断了!”保安队长回应,“有人在外部电箱做了手脚,我们正在——”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仓库的卷帘门——三英寸厚的钢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不是炸开,是被撕开,金属扭曲的声音刺破黑暗。
一个巨大的轮廓站在门口,背对夕阳,影子拉满了半个仓库。
贝恩。
他比传说中更庞大。不是肥胖,是那种经过极端改造的、充满压迫感的巨大。西装外套下,能看见背部静脉输液装置的轮廓,管子连接到他后颈的面具接口。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他一个人。
但这就够了。
维克多和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