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案如果被发现有单点失败风险——某个环节过度依赖个人忠诚,或某个法律条款解读存在歧义——就会被打回重做。
“在真实世界,失败不是扣分,”萨尔瓦多说,“是死亡,或者终身监禁。所以你的作业必须完美。”
威尔逊沉迷其中。这比码头的暴力算术更复杂、更精妙、更有趣。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法尔科内家族能统治哥谭半个世纪:不是靠街头暴力,而是靠这套深入市政厅、法院、银行系统的寄生网络。
但三个月后,他发现了异样。
萨尔瓦多开始给他一些“课外作业”不属于课程范围的私人任务:
“这份文件,送到市中心的‘金丝雀信托公司’。交给前台,说‘萨尔瓦多先生的包裹’。不要打开,不要问内容。”
“明天下午三点,去橡树街公寓3b,取一个行李箱。带到这里。如果有人跟踪,去地铁站绕三圈。”
“这周五晚上,在‘天堂鸟’餐厅订两人位,用你的名字。我会带一位‘客人’。你不用参与谈话,只需要在场,看上去像我的……年轻合伙人。”
威尔逊执行了所有任务,但开始记录异常:
威尔逊没有立刻报告。他在等待更多的数据点。
第四个月,关键数据点出现了。
那天下午,威尔逊提前到了萨尔瓦多的办公室——有份文件需要签字。秘书不在,他敲了敲门,没回应。门没锁,他推开了。
萨尔瓦多不在,但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能地扫了一眼标题:
“东区资产剥离与风险转移计划(草案)”
他快速浏览了第一页。
威尔逊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他迅速退回门边,在萨尔瓦多推门进来的瞬间,假装刚到。
“啊,威尔逊。”萨尔瓦多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你在这里做什么?”
“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先生。”威尔逊递过文件夹。
萨尔瓦多接过,扫了一眼,迅速签了字。“下次让秘书转交就好。”
“是。”
那天晚上,威尔逊没有回家。他去了图书馆的付费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精密会计服务’。”阿尔贝托的声音。
“我是威尔逊。我需要私下见面。紧急。”
他们在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见面。时间凌晨两点。
“你发现了什么?”阿尔贝托问。
威尔逊描述了文件内容。阿尔贝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先生……可能是马罗尼。”阿尔贝托低声说,“萨尔瓦多在策划背叛。他在悄悄转移家族资产给马罗尼家,自己从中赚取差价,然后……可能打算逃去南美。”
“为什么现在?”威尔逊问。
“卡尔米内最近在清查内部腐败。他感觉到了压力。”阿尔贝托点了一支烟,“而且……联邦调查局最近在调查东区的洗钱网络。萨尔瓦多可能是想在被抓之前,捞最后一笔,然后消失。”
“你需要我做什么?”威尔逊问。
阿尔贝托看着他:“你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照片、录音、交易记录。有了证据,我们可以向卡尔米内汇报。但必须快——如果萨尔瓦多发现你知道了,他会先动手。”
“他会怎么做?”
“你有两个弱点,威尔逊。”阿尔贝托说,“你母亲,和你的……过去。”
威尔逊的眼神一凛。
“萨尔瓦多知道里奇的事。”阿尔贝托继续说,“他可能没有证据,但怀疑足够了。如果他向马罗尼家暗示是你杀了里奇,马罗尼会报复。或者,他可以向警察匿名举报,说你涉嫌谋杀——不需要定罪,只要调查开始,你就会很麻烦。”
“明白了。”威尔逊说,“我需要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