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我会联系你。”
“如果……您不联系呢?”
威尔逊笑了,那是马库斯见过最疲惫、也最释然的笑容。
“那就说明我的实验结束了。而你,要开始你自己的实验。”
但这不是寻常的封锁。通常的安保人员被撤走,替换成最基础的自动化防御系统。莉娜和塞巴斯蒂安也被强制送离,尽管莉娜几乎要拔枪反抗。
“这是命令。”威尔逊对他们说,“不是请求。如果你们还想让系统继续存在,就活着离开。”
大厦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摊开一本旧书——马库斯送的那本《罗马帝国衰亡史》。他翻到最后一卷,最后几页,吉本描写西罗马帝国灭亡的段落:
“帝国不是被一击摧毁的,而是被无数个小妥协、小腐败、小懦弱慢慢侵蚀的。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甚至没有一场壮烈的死亡——他只是被废黜,被放逐,然后在历史中 quietly faded away。”
威尔逊合上书。
他不想要壮烈的死亡,也不想要quiet fadg away。
他想要一场有意义的结束。
窗外,天色渐暗。哥谭的灯火逐一点亮,像星河倒置。从这座大厦看下去,城市美丽得近乎虚假——你看不见街头的暴力,闻不到腐败的气味,听不到绝望的哭泣。
但威尔逊都记得。记得每一个他做出的妥协,每一个他容忍的腐败,每一个因他系统而受伤的人。
也许贝恩是对的。也许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货币,其他一切都是谎言。
也许他这三十年的统治,只是一场精致的幻觉。
晚上九点十七分,电力突然中断。
不是全城断电,只是菲斯克大厦。应急灯光亮起,红色的暗淡光芒让办公室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内脏。
威尔逊没有动。他继续坐着,等待。
九点三十三分,电梯井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然后是重物撞击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有人正从一楼直接打穿电梯井向上。
九点四十七分,办公室的双层防弹门开始变形。先是凹陷,然后裂缝如蜘蛛网蔓延,最后整扇门向内炸开,碎片如雨。
贝恩走进来。
他比监控画面中更加巨大——接近两米三的身高,肌肉的每一束纤维都像钢铁缆绳。呼吸面罩嘶嘶作响,输送着那种让他超越人类极限的绿色液体“毒液”。他的眼睛在阴影中燃烧着纯粹的、未经驯服的野性。
办公室在应急红光中像血池。贝恩环顾四周,看到只有威尔逊一人时,发出低沉的、介于笑声和咆哮之间的声音。
“没有保镖?没有陷阱?”
威尔逊合上书,抬头看他。
“陷阱是给不确定能赢的人用的。”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温和,“我知道我会输。”
贝恩向前走了三步,地面在颤抖。他在威尔逊的办公桌前停下,俯视着这个曾经统治哥谭三十年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普通。
“那你为什么等死?”
威尔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坚持站直,与贝恩对视。
“因为死亡是最后的谈判筹码。”他说,“杀了我,贝恩,你会得到:一座知道你杀了老人的城市。不是敌对的枭雄,不是战斗的战士——是一个五十五岁、心脏随时会停跳的病人。哥谭不会敬佩你,只会记住你是个杀病人的懦夫。”
贝恩的面罩下传来压抑的嘶吼,但他没有动。
“你还会得到一个准备复仇的继承人。不是冲动的年轻人,是一个理解系统、有耐心、会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毁你的继承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