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郊。
暴雨像开了闸的洪水,把天地浇得一片模糊。
废弃的欢乐谷像具钢铁尸体,横在荒草里挺尸。
那座断了一半的摩天轮在雷光下吱呀作响,听着像恶鬼磨牙。
吱嘎——
黑色防弹越野车碾碎积水,泥浆溅得老高。
车门推开,一只沾泥的战术靴落地。
公玉谨年没打伞。
冰雨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比这鬼天气还要冷上三分。
“少主,热成像显示地下三层红得发紫,高能反应扎堆。”
司静语紧跟其后。
她推了推满是雨水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开了刃的刀。
特制的高开叉女仆装被战术马甲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大腿绑带紧紧陷进白腻的肉里,透着一股肃杀的色气。
“那疯子在等我。”
公玉谨年抬头,扫了一眼入口那个掉漆的小丑雕像。
“那就别让他久等,赶时间回家吃饭。”
另一侧车门,一道红色魅影滑了出来。
胡媚娘。
这位前深渊“赤狐”,此刻裹着一身紧得像第二层皮的黑色胶衣,拉链一直拉到胸口底端,深渊似的沟壑在雨里泛着白光。
她手里转着蝴蝶刀,看公玉谨年的眼神复杂得要命
敬畏、恐惧,还有那晚被彻底征服后刻进骨子里的痴迷。
“主人,
”胡媚娘舔了舔湿漉漉的红唇,声音媚得能拉丝,
“这地儿我熟。殷十雾那变态最喜欢在童话世界里杀人,他就好这口反差。”
公玉谨年没接茬,径直走进那张黑洞洞的小丑嘴巴。
耳机里电流滋啦作响,紧接着是键盘敲出的密集鼓点。
“前面左转,镜子迷宫。”
凌霜妍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酷劲儿,
“外围监控切了,但迷宫下面埋着独立供电的压感雷。那是物理挂,我黑不掉。”
“明白。”
三人像幽灵一样穿过杂草丛生的主干道。
周围静得诡异。
除了雨声,连个虫屁都听不见。
残肢断臂的玩偶散在泥里,空洞的塑料眼珠子死死盯着闯入者。
就在他们踏入中央广场的一刹那。
滋滋滋——
四周坏掉的路灯像诈尸一样爆闪出惨白的光。
“欢迎光临——!”
一阵失真且带着强电流杂音的儿歌《its a sall world》突然炸响。那个停摆已久的双层旋转木马,像被打了鸡血,轰隆隆地疯狂转了起来。
转速快得带起了风啸,简直是离心机。
“小心!”
司静语瞳孔骤缩,整个人猎豹般扑向公玉谨年,手中数柄飞刀扇形激射。
叮叮叮!
火星子乱溅。
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木马肚子突然翻开,伸出黑洞洞的加特林枪管。
哒哒哒哒哒!
火舌狂喷。密集的子弹像金属风暴,瞬间把空气都撕碎了。
“我也想玩!”
耳机里,慕容晚儿的声音乱入,隔着网线都能听出这丫头的兴奋劲儿,
“姐夫!炸了它!我要看烟花秀!”
“闭嘴,别捣乱。”公玉谨年低喝一声,身体在弹雨中诡异扭转。
他甚至不需要躲。
因为司静语已经在他面前撑开了一把特制的纳米合金伞。
叮叮当当——
子弹砸在伞面上,溅起的火星照亮了司静语毫无表情的冷艳脸庞。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体微颤,脚下的战术靴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却死战不退。
“妈的,重机枪!”胡媚娘骂了一句,身形如蛇般贴地滑行,蝴蝶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