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秘密调查夜来香的第三天,陈阳接到了大兴安岭林场的求救电话。
电话是林场场长刘建国打来的,声音焦急得变了调:“陈顾问,救救我们林场吧!野猪成灾了,三天伤了七个工人,再这样下去,伐木工作全得停!”
陈阳心里一惊。大兴安岭林场是省直属大单位,职工上千人,每年为国家提供几十万方木材。野猪虽然凶猛,但平时都躲着人,怎么会突然袭击工人?
“刘场长,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清啊!”刘建国都快哭了,“从上周开始,野猪就跟疯了似的,成群结队往工人驻地冲。见人就拱,见帐篷就撞。我们已经停工三天了,可野猪还在林子里转悠,工人们吓得不敢出屋!”
陈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野猪是群居动物,一般十几头一群,由一头公猪带领。但如果食物短缺,或者受到威胁,就可能聚集更大的群体,攻击性极强。
“刘场长,我马上带人过去。您先把工人集中到安全的地方,千万别单独行动。”
挂了电话,陈阳立刻召集人手。赵大山、周小军、山田一郎,还有十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装备带得齐全——五杆猎枪,剩下的用弩箭、弓箭,还有特制的“野猪矛”——三米长的硬木杆,一头装着铁矛头,专门对付冲撞的野猪。
韩新月听说又要进山打野猪,眼圈就红了:“阳子,你才从县城回来几天,这又要走。野猪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去年老李头就让野猪挑穿了肚子……”
“我知道危险,”陈阳收拾着装备,“但林场上千号人等着救命,咱们不能不去。咱们合作社能有今天,多亏林场照顾——木材是林场给的,运输是林场帮的,现在人家有难,咱们得报恩。”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韩新月还是不放心。她默默给丈夫准备干粮——烙饼、咸菜、风干肉,装了满满一背包。又拿出个红布包,里面是她去山神庙求的平安符。
“戴上,别嫌土。”她把平安符塞进陈阳怀里。
车队下午出发,三辆吉普车,一辆卡车。卡车拉的是装备和给养,还有两只特训的猎犬——大黑和二黄,都是追踪野猪的好手。
大兴安岭林场离县城一百多公里,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开了三个多小时,天擦黑时才到。林场驻地一片狼藉——帐篷被撕烂了好几个,锅碗瓢盆散了一地,地上还有斑斑血迹。
刘场长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看见陈阳就像看见救星:“陈顾问,你们可来了!再不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领着陈阳去看现场。工人驻地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刚砍伐过的林地,树桩还冒着白茬。空地上搭了二十几个帐篷,现在有一半都被撕烂了,里面的被褥、衣物散得到处都是。
“就是那儿,”刘场长指着一处帐篷,“前天晚上,野猪从那个方向冲过来,见帐篷就撞。小王在里面睡觉,被野猪连人带帐篷拖出去十几米,腿都断了。”
陈阳蹲下来检查痕迹。地上有杂乱的蹄印,很深,是成年野猪。蹄印旁边还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帐篷被拖走时留下的。
“一共来了多少头?”他问。
“看不清,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三十头。”刘场长心有余悸,“我们开枪吓唬,它们根本不跑,反而更凶了。要不是工人们爬上树,还不知道要伤多少人。”
山田一郎也蹲下来,仔细辨认蹄印:“陈先生,这些蹄印大小不一,有公猪也有母猪,还有小猪的。看来是几个家族合群了,这很罕见。”
野猪通常以家族为单位活动,一个公猪带几头母猪和幼崽。几个家族合群,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食物极度短缺,必须抱团觅食;二是受到了更大的威胁,需要集体防御。
“赵叔,你怎么看?”陈阳问老猎户。
赵大山抽着烟袋锅,眯眼望着远处的林子:“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