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时节,兴安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合作社的院子里,工人们正忙着把新收购的山货搬进仓库。陈阳站在屋檐下,看着账本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眉头却越皱越紧。
“阳哥,这个月的收购量比上个月多了三成,”孙晓峰兴奋地跑过来,“照这个势头,今年咱们的营业额能突破一千万!”
陈阳合上账本,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货物:“晓峰,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孙晓峰挠挠头:“啥问题?货多还不好?”
“货多是好事,”陈阳语气沉重,“可你看看,这些货里有多少是次品?松茸大小不一,榛蘑里掺着杂草,貂皮毛色暗淡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在扰乱市场!”
正说着,张二虎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只死兔子:“阳哥,你看!这是我在后山发现的,有人往咱们养殖场扔死兔子,肯定是想传播瘟疫!”
杨文远也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走来:“阳哥,县卫生局刚才来人,说接到举报,咱们的加工厂卫生不合格,要停业整顿!”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郑怀远的报复开始了,而且比想象中更加狠毒。
陈阳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窗外的雨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郑怀远这是要跟咱们打价格战,”陈阳分析道,“他故意抬高收购价,让社员把次品都卖给咱们。同时暗中破坏,想让咱们的资金链断裂。”
“那咱们怎么办?”孙晓峰着急地问,“跟他拼价格?”
“不行。”陈阳摇头,“拼价格正中他下怀。咱们要换个打法。”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以质取胜。
“从今天起,合作社只收特级和一级山货。二级以下的,宁可不要。”陈阳斩钉截铁地说,“同时,加工厂全面升级,引进最新的消毒设备。”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阳哥,这样咱们的收购量会大幅下降啊!”孙晓峰提醒道。
“量少没关系,关键是质优。”陈阳解释,“咱们要做高端市场,不能跟他们在低端市场纠缠。
策略很快实施。合作社大幅提高了收购标准,同时对加工厂进行技术改造。这些举措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合作社的流动资金很快捉襟见肘。
这天,陈阳正在为资金发愁,韩新月拿着一个木盒子走进办公室。
“阳子,把这个拿去。”韩新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这是我姥姥传下来的,应该能值些钱。”
陈阳连忙推辞:“这是你的嫁妆,我不能要。”
“什么你的我的!”韩新月把盒子塞到他手里,“合作社是咱们全家的希望,不能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奥伦头人带着十几个鄂温克族兄弟,抬着几个大木箱走进来。
“陈!”奥伦头人声如洪钟,“听说你遇到难处了?这是我们白鹿屯的全部家当,你拿去用!”
箱子里装满了现金,还有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几张存折。
陈阳眼眶湿润了:“头人,这”
“别这那的!”奥伦头人大手一挥,“咱们鄂温克人有句话:朋友有难,倾家荡产也要帮!”
其他屯子的社员听说后,也纷纷解囊。靠山屯的王老蔫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拿来了,白桦沟的李屯长甚至抵押了自己的房子。
看着乡亲们送来的钱物,陈阳热泪盈眶。他知道,这不是钱,是乡亲们沉甸甸的信任。
有了资金支持,合作社顺利完成了技术改造。新上市的“兴安岭”牌山货品质大幅提升,很快在高端市场打开了销路。
但郑怀远并不甘心失败。他使出了更毒辣的手段。
这天清晨,陈阳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十几个社员堵在门口,个个怒气冲冲。
“陈理事长,你得给我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