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重病缠身。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到林砚走进来,吴贵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喘了好半天,才看着林砚,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就是林砚检察官?的案子,是你跟着赵检办的,对不对?”
“我是林砚。”林砚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你说你要举报沈烈是7·12案的真凶,有什么证据?”
吴贵的手,抖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了一层又一层的u盘,还有一本厚厚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推到林砚面前。
“这就是证据。”吴贵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15年了,我躲了15年,每天都做噩梦,梦见李建民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梦见周强在监狱里喊冤。我快死了,肺癌晚期,没几个月活头了,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我要赎罪,我要让真凶伏法,要让冤枉的人,沉冤得雪。”
他咳了好半天,咳出了一口血,用纸巾擦了擦,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15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真相。
15年前的7月12日,李建民欠了沈烈300万的高利贷,逾期了三个月,不仅不还钱,还到处躲着沈烈,甚至放话要去举报沈烈开赌场、放高利贷的事。沈烈怒了,当天晚上,带着吴贵和周强,把李建民堵在了城郊的废弃仓库里。
一开始,沈烈只是想逼李建民还钱,可李建民嘴硬,不仅不还钱,还骂沈烈是地痞流氓,早晚要进去。沈烈被激怒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对着李建民就连捅了7刀,当场就把人捅死了。
杀了人之后,沈烈冷静得可怕,他擦干净了匕首上的指纹,又把匕首塞到了吓傻了的周强手里,逼着周强在现场留下指纹,然后跟周强说:“你给我顶下这个事,我给你家里拿50万,给你爸妈养老,你进去之后,我每年都给你家里打钱,等你出来,我给你安排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要是不顶,我现在就杀了你全家,让你爸妈给你陪葬。”
周强那年才20岁,家里还有瘫痪在床的父亲和体弱多病的母亲,被沈烈吓破了胆,只能哭着答应了。
沈烈又安排吴贵,把作案的匕首扔到了江里,然后又花钱买通了当时负责案子的刑警队副队长刘铁军,还有做法医鉴定的王主任,让他们在证据上做了手脚,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周强。
而沈烈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他在酒店里和几个朋友吃饭,全程都有人作证,完美地摘干净了自己。
“我当时是沈烈的贴身马仔,他做的所有事,我都看在眼里,全程都在场。”吴贵的眼泪掉了下来,“后来,过了两年,沈烈怕我泄密,就想杀我灭口,我开车跑的时候,出了车祸,丢了两根手指,捡回了一条命,就跑到了外地,躲了15年。我不敢回来,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我怕沈烈杀了我,杀了我的家人。”
“现在我快死了,我不怕了。”吴贵看着林砚,眼神里满是恳求,“林检察官,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是个认死理的检察官。我求求你,重启这个案子,把沈烈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还周强一个清白,给死去的李建民一个交代。我愿意当污点证人,我愿意出庭作证,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们,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u盘和笔记本里。”
林砚拿起那个u盘,指尖冰凉。他看着吴贵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疤痕,看着他咳出来的血,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15年前的那些疑点,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吴贵,语气坚定:“吴贵,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只要证据确凿,法律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