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手又都缩了回来。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林正阳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答案,是反击的武器。
第四天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陈默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就听到林正阳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林正阳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脸色依旧严峻,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陈默,”林正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去趟技术鉴定中心,再去见个人。你留在处里,把赵世明案所有卷宗,特别是关于‘物证a-07’的所有流转记录、鉴定报告,包括那份该死的‘补充报告’,全部再梳理一遍!任何细节,任何时间线上的疑点,都不要放过!”
“林检,您……”陈默站起身,看着林正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略显憔悴的面容,担忧的话到了嘴边。
“我没事。”林正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我们的案子还没完!那份‘污点’,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那力道传递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随即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电梯间,背影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绝。
陈默目送导师离开,心头沉甸甸的。他坐回座位,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整理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时间在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一场酝酿已久的秋雨似乎即将倾盆而下。
下午三点左右,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陈默接起,是检察长秘书打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陈默,立刻到检察长办公室来一趟,紧急情况。”
陈默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快步赶到检察长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检察长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已经开始飘落的雨丝,背影显得异常沉重。办公室里还有两位神情严肃的警官。
“检察长?”陈默轻声开口。
检察长缓缓转过身,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惜。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声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噩耗:“陈默……刚刚接到交警部门通报。林正阳检察官……在前往市郊的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
陈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林检……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车辆失控冲出了高架桥护栏,坠落到桥下。”检察长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人……已经找到了,重伤昏迷,正在市一院抢救,情况……非常危险。”
高架桥……失控……坠桥……昏迷……这些词像冰冷的刀子,一刀刀扎进陈默的心脏。他想起林正阳早上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想起他眼中燃烧的不甘和执念。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在他要去追查“污点”真相的时候?
“事故原因?”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初步勘查,”旁边一位警官接口道,语气公事公办,“雨天路滑,车速可能过快,导致车辆失控。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雨天路滑?车速过快?陈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赵世明在法庭上那个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微笑。真的是意外吗?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陈默,”检察长走到他面前,语气沉重,“林检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甚至……”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院里的决定,由你暂时接手林检手头未结的案件,包括……整理他办公室的私人物品,做好……必要的交接准备。”
整理遗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