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罐头厂的铁锈味比屠宰场的血腥味更呛人。林野踩着满地凹陷的铁皮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脚下不时传来\"咔嚓\"的脆响——那是被踩扁的午餐肉罐头,金黄的肉糜混着锈渣,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油光。
林野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摸出个放大镜,蹲下身观察一只正钻进罐头缝的虫子。那虫子通体漆黑,头部是个类似钻头的硬壳,嘴巴开合间能看见细密的锯齿,啃过的铁皮边缘光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两人对视一眼,林野抽出软剑,阿银握紧斩骨刀,小心翼翼地绕到罐头堆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紧了眉——那不是墙,是只被铁嘴虫蛀空了内脏的巨型铁皮傀儡,原本应该是工厂的储油罐改造的,此刻腹腔里爬满了铁嘴虫,虫群攒动的声音像无数根针在刺耳膜。
阿银会意,踩着滚落的罐头往前冲,斧刃劈开虫群的间隙,突然脚下一滑——一只铁嘴虫钻进了她的靴底,正疯狂啃咬鞋底的钢板。还敢咬我的战靴!骂着甩脚,同时将消防斧掷向肉瘤,\"接着!
林野纵身跃起,软剑缠上消防斧的木柄,借着惯性猛地发力,剑斧合一的力道撕开虫网,精准劈中肉瘤。肉瘤破裂的瞬间,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团粘稠的银色液体,落地后迅速凝固成块,所有铁嘴虫顿时像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变得迟缓。
林野却盯着那块银色固体,用剑尖戳了戳,质地坚硬,反光处隐约能看见类似电路板的纹路。是自然产物,像是人造的。然想起昨晚收到的匿名信息,只有一行字:\"罐头厂的铁嘴虫,是'金属傀儡师'的造物。
傀儡的信号灯突然闪烁起来,腹腔里未被酸液波及的铁嘴虫突然集体转向,拼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下一站,炼钢厂。
阿银刚要抬脚踩碎地上的银色固体,却被林野拦住。,或许有线索。用布包起固体,眼神凝重,\"这个'金属傀儡师',怕是比血污魔难对付得多。
远处传来工厂的预备铃声,是附近中学的晨读信号。阳光穿过布满虫洞的铁皮屋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块被打碎的万花筒。阿银踢飞脚边的空罐头,罐头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正好砸中只试图爬走的铁嘴虫。
林野看着她手里晃悠的醋瓶,突然笑了——也是,再难对付的魔物,遇上这俩揣着醋瓶和花椒的\"野路子\",也得乖乖认栽。
两人并肩走出罐头厂时,晨雾正好散去,路边的早餐摊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吸鼻子,拉着林野往摊点跑:\"先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揍傀儡师!
林野被她拽着跑,手里的布包被风吹得鼓鼓囊囊,里面的银色固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藏了颗没睡醒的星星。她低头笑了笑,抬头时,正好对上阿银回头的笑脸,像沾了晨光的油条,脆生生的,带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这降妖除魔的路啊,果然还是得混着豆浆油条的香味走,才够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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