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的大铁锅还泛着烤焦的绿渍,就被王 baker 扒拉着往灶上搬。老屠,这锅别洗太干净。袖子擦了擦锅沿,\"带点蚁后味的肉汤,说不定能治小孩挑食——你想啊,连那么凶的玩意儿都成了锅里肉,还有啥不敢吃的?
王寡妇抱着一捆柴进来,闻言踹了王 baker 一脚:\"就你馊主意多!我看这锅该给刘老头当唢呐底座,让他吹《将军令》时踩着,保准不跑调。
说到刘老头,那老头正蹲在墙根,用捡回来的破唢呐杆扒拉铁锅底下的灰烬,突然\"哎哟\"一声,从灰里扒出块亮晶晶的东西——是片指甲盖大的透明晶体,在晨光里泛着彩虹色,竟有点像水晶。
算算突然窜过来,爪子按住晶体,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机甲蟑螂也咔哒咔哒跑过来,铁胳膊指着晶体,又指了指自己的铁皮罐头,像是在说这东西能当\"燃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阵熟悉的破锣嗓子:\"贫道夜观天象,见此处灵气汇聚,特来哎哟!仙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众人探头一看,只见他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道袍前襟沾了满地黄泥,手里还举着个新做的草人,草人脸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蚁后。
柳半仙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泥,一本正经地举起草人:\"此乃'镇魂草人',能镇压蚁后残魂,保风语城三年无虫害。贫道看你们辛苦,特来帮忙,分文不取。
张屠户刚要接,算算突然一爪子拍掉纸包,粉末撒了一地——几只路过的蚂蚁接触到粉末,不仅没死,反而跑得更欢了,其中一只还停下来,对着柳半仙的道袍撒了泡尿。
柳半仙气得吹胡子瞪眼,抓起草人就想扔,却被机甲蟑螂的铁胳膊拦住。这只蟑螂突然用铁胳膊指着柳半仙的道袍下摆——那里沾着片没烧干净的飞蚁翅膀,正冒着微弱的绿光。
柳半仙吓得赶紧扯掉翅膀,却不小心带起了道袍上的线,整个下摆\"哗啦\"一声撕开,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花裤衩——还是王 baker 去年丢的那条。
柳半仙彻底没了脾气,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我我就是想赚点钱修修道观前几天下雨,屋顶漏得能养鱼\"
算算突然跳上他的肩膀,叼起他掉在地上的草人,往铁锅方向拖。机甲蟑螂也跟着帮忙,铁胳膊推着柳半仙往灶台走。
柳半仙被推到铁锅前,看着里面还没洗干净的绿渍,突然眼睛一亮:\"有了!贫道可以用这锅开个'驱邪灶'!谁家里闹虫害,就来这锅前烧炷香,贫道念段咒,保准管用!
众人爆发出更响的笑。算算蹲在铁锅沿上,看着柳半仙手忙脚乱地推开大黄狗,看着机甲蟑螂用铁胳膊帮张屠户搬肉,看着王寡妇和王 baker 争论谁该当\"驱邪灶\"的第一个顾客突然觉得,这乱糟糟的日子,比抓一百只老鼠都有意思。
叶辰突然碰了碰紫霄的胳膊,指着远处的天际:\"你看,今天的云像不像机甲蟑螂的铁胳膊?
紫霄抬头,果然见天边的云彩支棱着,真有点像那只蟑螂举着铁条的模样。说不定哪天,风语城的小孩画神仙,手里举的不是宝剑,是根铁胳膊呢。
铁锅下的柴火不知何时又燃了起来,炊烟混着肉香飘向远方。柳半仙已经摆好了草人,正对着铁锅念念有词,虽然没人听得懂他在念啥,但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倒也像那么回事。
张屠户的肉铺前,很快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其中一个抱着只被蟑螂啃破的鞋,怯生生地问:\"仙师,这鞋能驱邪不?
柳半仙立刻来了精神,举起鞋对着铁锅晃了晃:\"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