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冰瓷丢人丢大了,本来听到谢御礼来的时候,很开心,赶紧翻下床,却又起了别的心思,选择在门口悄悄看看他。
谢御礼风尘仆仆,最近总是下雨,温度比较低,他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整个人劲瘦高挑,发丝随意向后撸过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眉目温润清冷,身形修长俊拔,往那里一看,她就看不到别人了,无论人群里有多少翘楚,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高不可攀,神圣高尚。
她想看看,她不在的时候,谢御礼是什么样的。
结果发现好象没什么不一样,一样的温柔,讲礼貌,懂分寸。
他真是她见过,最表里如一的人。
真是抓不到他的一点小九九。
难怪这么多年,这么多敌人,都扒不出他的一丁点的黑料。
可现在他直接过来找她,就有点不太懂分寸了吧,她任性又固执地这么想。
她正尴尬呢,他倒是追的快,一会儿就跑过来了。
一点不考虑她的面子呀?
想了想,她还是让他进来了,不过是在她整理好衣服之后,这几天一直穿病号服,她都看烦了,但妈妈不让她换。
所以她尽可能选了套淡粉色的,穿着她心里也舒服。
得到答案,谢御礼推门而入,沉冰瓷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看着他,拖鞋没好好穿,白嫩的脚腕随意晃着。
“谢先生,你来了。”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将手炼放在了桌子上,“你刚才掉在门口的。”
沉冰瓷意外,道谢后就准备戴上,却被谢御礼轻声制止,“等一下。”
沉冰瓷不明白,“为什么?”
谢御礼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手炼,从旁边的湿纸巾里掏出一张湿巾,将手炼里里外外仔细擦了一遍,“可以了。”
沉冰瓷顿感羞愧。
谢御礼嫌脏的东西,她拿来就要戴。
谢御礼会不会觉得她不讲卫生啊。
说起来,谢御礼好象是有洁癖,用的东西总是很讲究,车内内饰,卧室装修一并整洁干净,和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她不是不讲卫生,而且不在乎,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她来操心,一般来说,她用的都是佣人准备好的,自然是干净的。
她也没机会用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谢御礼,确实有些太讲究。
他修长指骨托着手炼,悬在两人中央,沉冰瓷理解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将手腕伸过去,“你可以戴了。”
刹那间,空气好象又静止了,谢御礼的手顿了顿。
谢御礼花了半分钟理解了她的意思,随后认命一般替她戴上了手炼,漂亮的贝壳手炼晃在沉冰瓷细瘦的手腕上。
她左右俏皮地晃了晃,显然很开心。
谢御礼眼波微微晃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原来她以为他是要给她戴上。
沉冰瓷理所当然地伸手,是习惯了别人伺候的样子。
不过无所谓,只是戴个手炼而已。
象这样的事情,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他希望沉冰瓷婚前的待遇什么样,婚后待遇也是什么样,最大程度保持不变,不能让她感到不一样的地方。
从前那些她的家人会为她做的事情,将由他接手,该适应的。
毕竟这也是他能给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沉冰瓷欣赏完手炼,笑容娇羞,“你等我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来,你坐着就行了。”
她牵着他的手,握着他硬硬的手骨,拉着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神秘兮兮地打开旁边的柜子里找礼物。
谢御礼手肘撑在沙发上,指骨抵着太阳穴,清冷神色落在忙忙碌碌的沉冰瓷身上。
忽而想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