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观察。如果还控制不住再请感染科会诊,评估是否必须上更高级别的药物。另外,把他之前的用药史再仔细问一遍!”
几乎在同一时间,皮肤烧伤科的古丽也在病房里发愁,面前的一个患者,刘某,女性,35岁,全身60特重度烧伤(其中3度30),伤后三周。
“主任,患者的体温又上来了,39度5,白细胞两万八,降钙素原也飙升。创面看着就不对劲,分泌物是那种灰绿色的、带腥臭味”管床医生都已经手足无措了。
“手术做得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好好交代,让她按时换药?”
“我交代了!”管床的小医生委屈的。
“交代了,为什么她回家以后还用酱油涂抹?你肯定没有强调!”
其实,是古丽冤枉了人家小医生,出院的时候,小医生多次强调,患者也表示明白。
但为什么没有来呢?
省钱!患者是在一个小餐馆打工,狭窄的后厨,人多的饭点,结果着急匆忙中,一锅热油撒在了患者的胳膊上。
当时餐馆老板兼大厨就说先塞进面袋子,然后又是牙膏,又是清凉油。
本来就很严重,又是雪上加霜,等进了医院,餐厅老板晃了一圈,听说费用很贵,然后关店走人。
打工的患者本来就没钱,等出院后,老板工资都没发就消失了,她不想来医院换药吗?
有时候,医院这个地方,伤身更伤心。
说实话,这些科室的耐药看起来严重,但还有挽救的机会和时间,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这些外伤或者污染手术的科室。
真正可怕的是重症医学科(icu)!
“3床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第10天,昨天痰培养回报:耐碳青霉烯类肺炎克雷伯菌产kpc-2酶。对替加环素中介,对多粘菌素敏感。但患者肌酐已经开始升高,已经无药可用了!。”
“7床,肝移植术后,血流感染:耐万古霉素屎肠球菌,对利奈唑胺、达托霉素敏感,但利奈唑胺已用两周,出现血小板减少
无药可用了!”
icu的老黄听着一个个耐药的名字,脸色木然。
icu是重症患者和各类高级生命支持设备的聚集地,也是耐药菌产生和传播的温床。呼吸机、中心静脉导管、导尿管、腹腔引流管这些侵入性的治疗,最怕的是一个没钱,另外一个就是耐药!
而且随着患者体质的衰弱,可以说,几乎这里衰弱的患者就是培养超级细菌的培养皿!
当初,张凡为啥要戳破华国抗生素这个泡沫?
就是因为,如果再不控制,别说这些科室了,紧接着就是呼吸科,心脏内科,骨科,普外这些普通科室也将面临着无药可用的境地。
当时,张凡说完,各大药企都宣布不再投入费用进行新药研发,张凡也挺自责,觉得自己有点不讲方式方法,一刀切有点过于粗猛。
可问题是,华国抗生素的问题,不下猛药已经不行了。
所以,当感染科主任拿着新的抗生素报告过来的时候,张凡心都是颤抖的。
面对这个药物,张凡的想法是,快速研发,缓慢甚至不上市。
这里面操作就很困难很困难了。
就说抗生素的使用规范,比如亚胺培南,最早的时候规定的是,三甲医院主任这一级才能开。
然后反响很大,抵抗很强,就变成了二级以上具备特殊使用级抗菌药物处方权的医师,都可以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