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大步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房门。帆樯的小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最喜欢的恐龙玩偶端坐在枕头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我们的慌乱。
林岚已经掏出手机拨号,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电话没人接。断后又立刻重拨,\"第三次了。
我这才注意到帆樯那双蓝色小运动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先别慌,我检查楼下,你去问问邻居。
一小时后,我们重新在客厅汇合,两人的表情都更加凝重。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们同时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岳父张建国独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书店logo的塑料袋。看着我们:\"怎么了?这么着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和林岚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
林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转身冲进卧室,几秒钟后拿着一个相框跑出来:\"那这是谁?
相框里是我们一家三口去年在迪士尼的合影——帆樯穿着米奇耳朵的帽子,被我们夹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踉跄着走向沙发,塑料袋从手中滑落,一本崭新的小学一年级练习册掉了出来,封面上用铅笔写着\"杨帆樯\"三个稚嫩的字。
林岚捡起练习册抱在胸前,眼泪终于决堤:\"这上面是帆樯的字迹,您看啊!
接下来的三小时如同噩梦。我们打电话给幼儿园,园长说从来没有接收过叫杨帆樯的孩子;联系经常一起玩的邻居家长,对方疑惑地反问\"你们什么时候有孩子了\";甚至找到帆樯出生的医院,档案室里查无此人。
最可怕的是,当我们翻看手机相册时,那些曾经满是帆樯笑脸的照片,要么变成了单纯的风景照,要么变成了模糊到无法辨认的影像。只有我们记忆中,那些画面依然清晰如昨。
我跪在她身旁,看着那张本该记录帆樯六岁生日的照片——现在只是一张模糊的蛋糕图像,上面插着六根蜡烛,但本该吹蜡烛的孩子不见了。
派出所里,接待我们的警官听完描述后露出怀疑的表情:\"您说孩子失踪了,但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警官示意同事去查系统,然后转向我们:\"您儿子全名是?
我们这才想起匆忙中什么证件都没带。警官表示理解,让我们先回家取证件。
回到家中,我们在文件柜里疯狂翻找。出生证明、疫苗接种本、幼儿园入园资料所有应该放在固定位置的文件都不见了。
我们同时转向他。
我们立刻驱车前往帆樯平时上的阳光幼儿园,尽管园长坚称不认识我们的孩子。岳父说不是这里,我们又开始在周边寻找所有带红色滑梯的幼儿园。
第三天,我们印了五百份寻人启事,在附近所有小区张贴。传单上帆樯的笑脸那么鲜活,但每个接过传单的邻居都露出困惑或同情的表情。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在第三天晚上。林岚突然尖叫着从书房跑出来,手里拿着我们刚贴出去的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寻找杨帆樯\"几个字还在。
岳父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他的卧室:\"等等我可能有东西\"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走出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是我三十年前的日记当时我在大学教物理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