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弦琴的最后一个音符在大厅里缓缓消散。微微低头谢幕，余光却紧锁在周慕云身上。他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倾斜得几乎要洒出酒来。
掌声响起，几位军官走上前来搭讪。程锦心应付着，眼睛却始终留意着周慕云的动向。他终于动了，却不是朝她走来，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
张大帅眯起眼睛打量她，目光在她耳垂上的翡翠耳坠停留了片刻：\"不知白小姐可愿到书房单独为我唱一曲？老夫最近心烦得很，想听些家乡小调解闷。
程锦心心跳加速。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接近张大帅，找机会窃取他与日本人签订的密约。但周慕云的反常举动让她不安。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张大帅的书房门前站着两个卫兵，见他们到来立刻立正敬礼。
卫兵退下后，张大帅推开沉重的红木门。书房内陈设奢华，西式书柜与中式古董相得益彰。程锦心的目光立刻被墙角那个墨绿色保险柜吸引——根据情报，密约就藏在那里。
张大帅递给她一杯酒，在她身边坐下，距离近得令人不适：\"真巧，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也是那里人。手突然抚上她耳垂，\"这耳坠很特别，能让我看看吗？
程锦心还未来得及反应，耳坠已被摘下。着灯光仔细查看，脸色渐渐阴沉：\"这是我送给周慕云母亲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程锦心知道伪装已被识破，索性不再掩饰。她手腕一翻，三弦琴的琴颈中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刃，直指张大帅咽喉。
程锦心握紧武器，脑中一片混乱。周慕云找她不是为了抓她回去？
书房门突然被撞开。周慕云持枪冲了进来，枪口在程锦心与张大帅之间游移。
周慕云的目光终于落在程锦心身上，眼中闪过震惊、愤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是你白牡丹就是你\"
程锦心撕下伪装，将假发扯下，露出原本的秀发：\"惊喜吗，周副官？黄鼠狼终于露出尾巴了。
周慕云的手枪纹丝不动地指着她，但眼神已经动摇：\"你怎么敢回来\"
周慕云开了一枪，子弹擦着程锦心的发梢射入墙壁。她没有停顿，已经来到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
他的话戛然而止。保险柜门开了。程锦心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明远给她的密码。
周慕云站在原地，枪口低垂，似乎陷入了某种内心挣扎。程锦心趁机冲向窗户，却被突然闯入的一队人马拦住。
不是卫兵，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日本人，为首的正是张大帅的日本顾问山本。
山本却冷笑一声，突然拔出手枪射中张大帅胸口：\"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张大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周慕云立刻举枪还击，但寡不敌众，很快被压制。
程锦心趁乱躲到书桌后，眼看着周慕云肩部中弹，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蓝色军装。山本的人马分散开来，一部分继续压制周慕云，另一部分向她逼近。
程锦心咬牙，从琴身中抽出另一把短刀。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时，周慕云突然暴起，一连击倒两名日本特务，冲到她面前。
山本的子弹再次射来，周慕云闷哼一声，却仍挡在她身前。程锦心不再犹豫，翻身跃出窗户，落在消防梯上。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慕云靠在书桌上，艰难地举枪掩护她的撤退，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身子。
夜色掩护下，程锦心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