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订单敲定后的第三周,梁晚晚接到了农科院研究生处的通知。
办公室窗明几净,负责研究生工作的刘主任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晚晚同学,你的特殊情况,院里研究过了。”
梁晚晚的心提了起来。
这几个月忙于养殖场,她缺了不少课,虽然导师孙教授和杨院士都表示了理解,但校规校纪摆在那里。
“鉴于你在白毛猪推广和养殖实践中的突出贡献,”
刘主任的语气温和下来,“院里决定,允许你以实践成果替代部分课程学分。”
“如果你能完成一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并通过答辩,可以提前毕业。”
提前毕业!
梁晚晚呼吸一滞:
“刘主任,这是真的?”
“杨院士亲自提议,院党委会讨论通过的。”
刘主任笑了笑,“不过要求可不低。”
“你的论文必须是实践与理论的深度结合,要有创新性、可推广性。”
“答辩委员会将由杨院士亲自担任主席,全院相关专业的教授都会到场。”
“我一定认真准备!”梁晚晚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办公楼,五月的阳光正好。
梧桐树的影子斑斑驳驳洒在地上,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
梁晚晚脚步轻快地走在校园里,心里已经有了论文的框架。
就以红星养殖场这四个月的改革实践为核心,结合白毛猪技术推广,探讨“承包责任制在国营养殖企业中的实践路径”。
这个题目,在如今这个年代,足够前沿,也足够敏感。
回到养殖场,她把消息告诉了大家。
王勇激动得直搓手:
“提前毕业?那是大好事!”
“晚晚,你放心去准备论文,厂里有我们呢!”
“不行。”
梁晚晚摇头,“论文写的就是咱们厂,我必须在一线。”
“而且军需订单要落实,扩建要推进,哪件事都不能耽误。”
她想了想,制定了一个时间表。
白天处理养殖场事务,晚上写论文。
每天保证四个小时的写作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月,梁晚晚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
清晨五点,她准时出现在养殖场,检查猪舍、饲料、防疫记录。
七点半,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晨会,布置当天工作。
九点开始,她要么在扩建工地上,要么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中午简单吃口饭,下午继续。
晚饭后,她在办公室整理数据、查阅文献、撰写论文。
顾砚辞来看她时,常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手边还摊着写了一半的稿纸。
“这样下去身体要垮。”他心疼地说。
“撑得住。”
梁晚晚揉揉眼睛,“等论文写完就好了。”
其实她有个秘密武器,灵泉空间。
实在熬不住了,她就进去喝几口灵泉水,疲劳感会大大缓解。
但这个秘密,她连顾砚辞都不能告诉。
论文写作比她想的更艰难。
要整理四个月来的所有数据:猪只生长记录、饲料消耗、成本核算、销售数据
还要查阅大量国内外文献,了解养殖业发展现状。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论文中提出自己的理论思考。
为什么承包制能救活养殖场?它的优势在哪里?推广中会遇到哪些问题?如何与现有体制衔接?
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
她找杨院士讨论,找孙教授请教,甚至跑到图书馆借阅了马恩着作中关于“所有制”的论述。
“你要把实践经验上升到理论高度,”
杨院士指点她,“但不能脱离实际空谈理论。咱们的改革是摸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