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一个夜晚,闷热无风,乌云遮月。
红星养殖场一片寂静,只有守夜的门卫老王,拿着手电筒,沿着围墙例行巡逻。
老王是养殖场的老人,老实巴交,对梁晚晚是打心眼里佩服。
这一个月,厂子活了,儿子工资涨了,家里饭桌上有肉了,他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所以守夜格外尽心,梁晚晚叮嘱过“安全第一”,他记在心里。
半夜一点多,老王巡到厂区西边靠近围墙的废料堆附近时,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啥味儿?”
他嘀咕着,举起手电朝黑漆漆的废料堆后面照去。
隐约看到几个人影晃动,还有一股煤油味?
“谁在那儿?!”
老王心里一紧,大喝一声,同时猛地按响了挂在胸口的哨子。
“哔——哔哔——”
凄厉的哨音划破夜空。
那几个人影明显慌了,其中一人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往废料堆里一扔,转身就跑。
另外两人也跟着仓皇逃窜。
“站住!抓贼啊!”老王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手电光死死锁定那个逃跑的身影。
养殖场宿舍区很快亮起了灯。
赵大山第一个冲出来,他睡觉警醒,听到哨音和喊声,衣服都没穿整齐就提着一根铁棍跑了出来。
紧接着,员工们也纷纷冲出门。
“老王,怎么回事?”赵大山急问。
“有有人想放火!往那边跑了!”老王气喘吁吁地指着围墙方向。
赵大山脸色一变:“我去追!!”
“其他人,检查厂区,特别是猪舍和仓库!”
赵大山带着三个人翻墙追了出去。
老王则带着剩下的人,打着手电,迅速检查各个关键区域。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废料堆旁两个摔碎的玻璃瓶清晰可见,浓烈的煤油味扑鼻而来。
猪舍和饲料仓库的墙根下,也发现了被匆匆丢弃的、浸满煤油的破布团和引火物。
“好险”
闻讯赶来的王勇看着这些,后怕得腿都软了,“要是晚发现一会儿”
梁晚晚也匆匆赶来,她披着外套,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引火物,又抬头看向赵大山追击的方向。
“人抓到了吗?”
话音刚落,围墙外传来几声呵斥和打斗声。
没过多久,赵大山和另外两个弟兄,扭着三个鼻青脸肿、吓得浑身哆嗦的年轻男人翻墙回来了。
“梁同志,人抓到了!就是他们!”
赵大山把人往地上一掼。
三个家伙瘫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饶命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谁指使你们的?!”赵大山一脚踹在为首那人的腿上。
“是是孙德海!他给了我们一人五十块钱,让我们来放火说烧了仓库和猪舍就行”
“孙德海?!”
王勇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他人在哪儿?!”
“不不知道啊他跟我们约好,事成之后在在城西土地庙后头给剩下的钱”
梁晚晚站起身,声音冰冷:
“报警。”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赶到,勘验现场,带走三个纵火犯和物证。
但孙德海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约定的土地庙扑了个空。
显然,这个老狐狸听到了风声,提前跑了。
养殖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工人们义愤填膺,痛骂孙德海不是东西。
但也有人开始担忧:“孙德海这是狗急跳墙了,一次不成,会不会再来一次?”
“他人都跑了,还敢回来?”
“那可说不准,这种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勇建议加强巡逻,再多招几个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