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你怎么了?”秦知意的声音在颤抖。
顾镇国睁开眼睛,看着妻子担忧的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砚辞”
秦知意手里的茶杯终于掉了,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一地。
顾镇国缓缓点头。
秦知意腿一软,往后倒去。顾镇国赶紧扶住她,夫妻俩相拥着,无声地流泪。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消息传到农场时,是三天后的下午。
周大贵正在猪舍检查新一批猪崽的生长情况,场部通讯员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场长四九城四九城来的电报”
周大贵心里一咯噔,接过电报。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顾砚辞同志、梁晚晚同志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时失踪,经多日搜寻未果,现按失踪人员处理,望做好家属安抚工作。”
失踪。
未果。
按失踪人员处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大贵心上。
这个在战场上见过生死,在农场里扛过灾荒的硬汉,此刻却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着猪舍的栏杆,才没让自己倒下。
“场长”
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姐她”
“别声张。”周大贵咬着牙,“先别告诉叶家,我我亲自去说。”
他拿着电报,一步一步朝家属院走去。
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路上遇到几个职工,笑着跟他打招呼:
“场长,检查猪崽呢?这批长得可好了,晚晚的技术真不是吹的!”
周大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快步走过。
他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叶家小院里,叶媛媛正在晾衣服。
晨晨在写作业,叶明远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岳飞传。
一切如常,安宁祥和。
周大贵推开院门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场长,你怎么来了?”
叶媛媛笑着问,“是不是晚晚来信了?”
周大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叶媛媛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周场长晚晚她”
叶媛媛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大贵把电报递过去。
叶媛媛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叶知秋赶紧扶住她,接过电报。
看完,他的脸色也瞬间惨白。
叶知寒抢过电报,看完,一拳砸在石桌上,桌子上棋盘被打翻,棋子滚了一地。
“怎么回事?!”
叶明远从摇椅上坐起来,“电报上说什么?”
叶知寒把电报递过去,手在颤抖。
叶明远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字地看。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周大贵面前。
“周场长,”
老人的声音异常平静,“电报上说失踪,不是牺牲,对吗?”
周大贵点头:“是,失踪。”
“那就有希望。”
叶明远说,“我外孙女命硬,没那么容易死,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像是在安慰家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眼泪,还是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当天晚上,消息在农场传开了。
职工们自发聚集到家属院外,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
杨院士和孙教授也来了。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