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母亲叶媛媛正在灶台前忙活,大妹晨晨在帮忙烧火,大舅叶知秋坐在桌边看报纸,姥爷叶明远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切如常。
但梁晚晚知道,他们肯定已经收到了风声。
果然,她一进门,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叶媛媛转过身,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过。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叶知秋放下报纸,神情凝重。
只有叶明远缓缓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外孙女: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重。
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玉米面馒头,都是梁晚晚爱吃的。
可今天,谁都吃不下去。
终于,梁晚晚还是开口了。
“妈,姥爷,姥姥,舅舅,舅妈,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行!”
叶媛媛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厉,“妈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晚晚,你要是出了事,妈妈还怎么活?!”
“妹妹,你冷静点。”叶知寒连忙扶住她。
“我怎么冷静?!”
叶媛媛哭道,“那是打仗啊!是会死人的!”
“顾砚辞那么厉害的人都晚晚去了能干什么?送死吗?!”
“妈,”
梁晚晚放下筷子,走到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您还记得,去年咱们最难得时候,是谁帮了我们吗??”
叶媛媛浑身一震。
“当初咱们被梁家人欺负,是顾砚辞站出来帮我们说话,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而且而且他还是我的爱人,如果他出事了,我真的会很难过”
叶媛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顾砚辞对我来说,很重要。”
梁晚晚的眼眶也湿了,“他救过我的命,帮过咱们家,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一次次站在我身边。”
“现在他出事了,生死不明。”
“我要是躲在农场里等消息,我还是您女儿吗?我还是梁晚晚吗?”
叶媛媛说不出话来,只是哭。
叶知秋叹了口气:“晚晚,你说得都对。”
“可是太危险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大舅,”
“我想亲眼去看看,顾砚辞失踪的地方,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安。”
叶知秋沉默了。
屋子里,只剩下叶媛媛压抑的哭声。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明远缓缓从躺椅上坐起来。
“都别说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走到梁晚晚面前,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
“晚晚,抬起头来。”
梁晚晚抬起头,对上姥爷那双睿智而温和的眼睛。
“你想去,是不是?”叶明远问。
“是。”
“哪怕有危险,哪怕可能回不来,也要去?”
梁晚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是。”
“媛媛,顾家在危难之际,帮助我们平凡,这个恩情,我们要还。”
“晚晚此去,若是能救下顾砚辞,未来她嫁到顾家,顾家人就不会因为对我们的恩情,小看她。”
“既然晚晚想去,就让她去吧”
叶媛媛捂着脸,泣不成声。
叶知秋和叶知寒也红了眼眶。
叶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老怀表,表壳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你太姥爷留下来的,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