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令人窒息的气息，猛地从她身后的虚空浮现。
“是万宝楼的镇阁长老！”
“刘老怪！他竟然也是万宝楼的人……”
“那位不是三百年前就闭死关了吗？！”
“全都是大乘……十几个大乘！”
惊呼声，压不住地炸开。
那些身影，任何一位单独出现，都足以让一方势力郑重对待。
此刻，他们却如同最训练有素的仆从，随着钱多多的手势，面向高台主座——
轰！
齐刷刷跪倒。
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叩首——起身——再叩首。
沉闷的撞击声，规律而沉重，像战鼓擂在每个人心口。
一个坐在前排、出身二流宗门的紫袍中年男修……
他手里捏着的茶盏“卡察”一声裂开，茶水淋了一身都未察觉。
他张着嘴，眼睛瞪的滚圆，死死盯着那群正在行三叩九拜大礼的大乘境身影。
他身旁，一个来自修仙世家、向来矜持高傲的锦衣公子，脸色煞白，喉咙滚动，喃喃道：
“疯了……都疯了……这可是万宝楼……”
更远处，几个结伴而来的散修女修，捂住了嘴。
其中一位绿裙女子眼神复杂至极，低声对同伴说：
“钱楼主她……何等人物，竟甘心如此……”
语气里有一丝难以置信，一丝唏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高台上那个男人的崇拜与好奇。
礼成。
数十位大乘境强者垂首跪伏，宛如泥塑。
紧接着，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钱多多轻轻提起华贵裙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自高台边缘——
膝行而上。
她跪着，用膝盖，一步一步，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行过光洁如镜的地面。
那姿态卑微到尘土里，却偏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
沿途所过，男修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神躲闪，竟不敢直视其美艳。
一些原本对钱多多或万宝楼有过念想……
或自视甚高的宗门少主、青年才俊，此刻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那膝盖不是跪在地上，而是碾过了他们的脸面和骄傲。
女修们的反应，则更为细腻纷呈。
有人不忍看，别过头去……
有人眼框微红，不知是震撼还是嫉妒……
也有少数几个，眼中异彩连连，紧盯着钱多多移动的身影……
又偷偷抬眼去瞥高台上那个男人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终于，钱多多膝行至曹巨基座前。
曹巨基斜倚主座，手肘支着扶手，指尖抵着下颌，神色淡漠，垂眸看着匍匐在脚下的人。
钱多多仰起脸。
那张足以令无数财富失色的容颜上，此刻只有纯粹的虔诚。
她深深俯首，温软红唇，轻轻印在曹巨基一尘不染的玄色靴面之上。
亲吻，驯服，归顺。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杂着压抑的惊呼。
一个来自天机宗附属家族、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胡须颤斗。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明白，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