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师尊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内容……
“师尊……”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连日来筑起的心防,让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再次深深一礼,“谢师尊指点,弟子定当领悟。”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究是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动容。
从这天起,两人之间那完全冰封的气氛,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龙绾月依旧躬敬守礼,但不再象前几天那样刻意回避所有可能的交流。
她会在修炼间隙,偶尔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眼曹巨基,见他并无表示,便又迅速低下头去。
而曹巨基,似乎也恢复了几分之前的随意。
在她演练时,曹巨基也会偶尔出声提点一两个细节,不再只是沉默地看着。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出发前一日。
这一次的修行结束后,龙绾月没有象往常那样立刻告退。
她站在原地,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平静地、直接地看向曹巨基。
那眼神里,有弟子对师尊的躬敬,有即将远行者的禀告。
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最后确认般的期盼。
“师尊,”
她的声音清淅而稳定:“弟子明日将随兄长前往万龙墟,特来禀告。”
她停顿了一下,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等待什么。
洞府内安静了一瞬,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微微回荡。
“期间修行,弟子会自行斟酌,遇有不明之处……”
“弟子亦会谨记师尊平日教悔,反复揣摩,绝不敢因外出而有所懈迨。”
她说完了。
没有哀求,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直接询问,他是否改变主意。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并表达了自己会努力修行的决心。
然而,在这番无比得体、无比符合“首席真传弟子”身份的话语背后。
那短暂的停顿,那平静目光深处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
都象是在进行最后一次、极其隐晦的试探——
“弟子要走了,去一个很危险也有机缘的地方,师尊,您……真的没有任何话要说了吗?”
龙绾月站在洞府门口,背对着曹巨基。
最后那句话语里的细微颤斗,几乎微不可闻,却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弟子要走了,去一个很危险也有机缘的地方,师尊,您……真的没有任何话要说了吗?”
话音落下,洞府内陷入一片死寂。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仿佛,就要挣脱束缚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心头。
果然……还是如此。
结束了。
哥哥们,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这几日,除了消化被师尊拒绝的酸楚,她还承受着来自两位兄长的无形压力。
就在今天早上,来上早课时,龙老大还忧心忡忡的跟她说:
“绾月,万龙墟非同小可,其他部落虎视眈眈……”
“若有战尊同行,我黑龙部落方能无忧,你也能多得照应啊!”
龙老二更是急切的说:“好妹妹,你再撒撒娇,战尊那么宠你……”
“说不定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