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跟着温海天等人回到家后,也是立刻跑回了房间。
她如同往常一样,关门锁门,从抽屉里取出日记本,翻开笔记拿起笔,动作一气呵成。
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那就是我妈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并且妈妈生了弟弟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和林杰同学之间的事情。
一想到未来嫁个林杰同学,我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现在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坦明自己和林杰同学之间的事情呢?
……
写到这里,温情的笔停了下来,她虽然无比迫切想要把自己与林杰之间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但这样会不会太急。
毕竟自己弟弟刚出生,若是马上就告诉家里人,肯定会被责怪,并且我感觉这样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弟弟。
虽然弟弟的出生,自己的确带有目的性,但不管怎么他都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的亲人。
想到这里,温情重新动起了笔。
……
尽管我非常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至少要等弟弟稍微懂事,才好说出来。
之后和林杰同学怎么相处,依旧怎么相处。
但是,如果家里人发现了自己和林杰同学的关系,尤其是爷爷和爸爸,那我就不再隐瞒了,一切看天意。
写完之后,温情合上了日记。
赵梦玲在医院住了三天后,被温朝阳等人接回了家。
1963年腊月的最后几日,京城被一场连绵的冬雪裹住了。
雪细密且寒,从腊月二十五飘到除夕,无声无息地落在红墙灰瓦的街巷间,给胡同墙头、街边老槐的枝桠都覆上了一层薄白。檐角垂着的冰棱子冻得透亮,长短交错,最长的足有半尺,在冷风里凝着不动,偶尔有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冰棱子便折射出细碎的光,给素白的天地添了几分清亮。
天地间一片苍茫,连空气都冷得呛人,吸一口便从鼻腔凉到肺里,街边的公共水龙头早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偶有往来行人需取水,便拎着暖壶浇上些热水,等冰碴子慢慢化开,才能接出几捧凉水,指尖一沾便冻得发麻,却没人因这寒意在脸上添半分愁容。
整座京城,都浸在辞旧迎新的热乎气里。
各条街道上,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穿着灰布棉袄,戴着袖章,挨家挨户招呼着扫雪。
很快,街巷里便热闹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年轻人扛着铁锹,一锹下去铲起厚厚的积雪,堆在路边成了一个个雪堆;老人和孩子则拿着扫帚,细细清扫墙角、台阶的残雪,扫帚扫过路面带起细碎的雪沫,落在棉袄上、帽子上,化成点点水渍,却没人在意。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散开,铁锹撞击地面的脆响、扫帚摩擦路面的沙沙声,混着阵阵隐约的笑语,给寂静的雪天添了十足的生机,人人脸上都带着对来年的期盼,动作里满是踏实的干劲。
扫完雪,家家户户便开始贴春联。
春联大多是单位统发的,红色的纸张不算厚实,却透着喜庆,上面印着“自力更生”“勤俭持家”“欢度新年”“万象更新”的字样,字体端正有力;也有少数人家,会请街道里识字的老人代写,老人戴着老花镜,握着毛笔在红纸上细细书写,围观的孩子凑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墨字落在红纸上,鼻尖冻得通红也不肯挪开。
大人们踩着板凳,小心翼翼地将春联贴在斑驳的木门、院墙上,有的还会在门框两侧贴上小小的福字,虽不讲究倒贴的习俗,却也透着满满的心意。
素白的天地间,这一抹抹醒目的红,便成了最动人的喜色,远远望去,整条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