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洛伦佐!你都在说些什么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薇薇安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她看向洛伦佐,瓢泼的大雨中,洛伦佐瘫靠在座椅上。
触目惊心的创口出现在他的胸膛上,里面的肺部被切成了两半,不停地翻出血液,染红了整件衣服。
洛伦佐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斗。
他已经发不出声,但光从唇语,就能看出,他在不停地重复同一件事:“要小心————要小心————要小心————”
“洛伦佐,为什么你这些话说得象是在交代遗言了啊!”
薇薇安握紧洛伦佐的右手,却发现那只手现在意外的冰凉,仿佛死人。
她知道,洛伦佐曾在审问二管家的时候,跟自己说过,人在快要死的时候,内心想的都是重要的人。
可是这跟自己到底是不是他重要的人根本没关系啊!
重要的是洛伦佐要死了啊!
他怎么会死啊?!
之前在岩洞里,自己明明都把他的脑袋切成了两半,可他还是分毫不差地复活了,现在只是这种小小的致命伤,怎么就要死了呢?!
“你不是会复活吗?!洛伦佐!”
薇薇安伸手,想要去堵住伤口,伤口的血液涌在薇薇安的手上,从指尖溢出。
血根本就止不住,薇薇安彻底慌了,她的声音在雨中变形:“洛伦佐!洛伦佐!你说句话啊!你不是会复活吗!你快点说句话啊!”
但是洛伦佐的意识已经模糊,连扇动嘴唇的力气都要没了,他只是在雨中低垂着脑袋,什么动作也没有,跟死了没两样。
她跪在洛伦佐的面前,举起手,想要捶打他的大腿,试图证明对方和那天在车上一样,只是在吓自己,其实这只是一个玩笑,下一秒洛伦佐又会忽然露出熟悉的、得意的笑容,说“嘿嘿你上当啦!”。
但她又害怕,害怕洛伦佐真的要不行了,只是轻微的触碰,都有可能让情况恶化。
“洛伦佐!求你了!说句话吧!算我求你了,好吗?说句话啊————”
无论这是不是玩笑,她能清淅地感受到,洛伦佐体内涌出的鲜血正在一点一滴地变凉。
它们从自己的指尖的缝隙缓缓地流出,再被大雨冲掉,仿佛生命正在自己指尖流失!
“说句话吧,求你了————求你了————”
薇薇安声音都哑了,她只能无力地趴在洛伦佐的大腿上,喃喃地恳求。
好冷————心口好堵————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很难过,又很难说。
和半年前,看着成群的加百列追杀自己,亲友们为了阻拦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秘银的枪戟下是同一个感觉。
好讨厌————好厌这种感觉————
又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失去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东西————
和半年前一样,都是加百列,它们举起秘银武器,挥刀砍向最重要的人,而自己还是和半年前一样的无助,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
除非————
薇薇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薇薇安抬起头。
不再是那种绝望无助的眼神,相反,现在她的自光异常的锐利,象是一把发硎的利刃。
她凑到洛伦佐的耳边,温柔且清淅地吐词:“洛伦佐,如果你还听得见,请一定要尽全力保持清醒。”
洛伦佐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回复,雨打在头顶,顺着他的发梢滑落。
薇薇安没有重复,她知道,现在不能再拖延下去,晚一秒,洛伦佐就有可能彻底失去意识。
她站起身,咬破自己的食指,她伸出手,鲜血落下,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