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叹了口气,重新牵起老马,“先到咸阳再说。”
咸阳是秦国的都城,无论想要了解时局,还是寻找机会,那里都是最好的去处。
他抬头望向西方,咸阳城的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崛起的时机。
朔风依旧,卷起他的衣角。林砚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那座承载着秦国未来的都城走去。
咸阳城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清晰,高大的城墙由青灰色的条石砌成,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却更显厚重威严。城门洞开,往来的行人、商旅、士兵络绎不绝,车辚马啸,人声鼎沸,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与沿途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林砚牵着老马,随着人流走进城门。刚一进城,他便感觉到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空气中除了尘土与烟火味,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洪荒灵气的能量波动,只是更加驳杂、微弱。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布庄、铁匠铺应有尽有。来往的行人中,除了穿着秦服的百姓、甲胄鲜明的士兵,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身着道袍、麻衣,气息异于常人的身影。他们或驻足观望,或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果然有‘仙’的痕迹。”林砚心中暗道。这些人,想必就是传闻中的“方士”“异人”之流。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丹田依旧沉寂,经脉堵塞,那属于金仙中期的修为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系统的故障,不仅让他来到了错误的时代,似乎还再次封锁了他的力量。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林砚苦笑一声。在洪荒时习惯了翻江倒海,如今变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看来,以后得想办法练练体魄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
他牵着老马,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观察着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咸阳城的规划井然有序,街道宽阔笔直,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用来公示律法的木牌,上面用秦篆刻着密密麻麻的条文,不时有百姓驻足观看,低声议论。
“法治天下,名不虚传。”林砚心中赞叹。商鞅变法能让秦国脱胎换骨,绝非偶然。
走到城中心的广场附近时,一阵喧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广场中央的空地上,竖着一根约有三丈高、水桶粗细的木桩,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是商君立的木桩,说是能挪动十丈,就赏百金呢!”
“百金?开玩笑吧!这木桩少说也有千斤重,谁能挪动十丈?”
“我看啊,商君就是想看看咱们秦人的力气,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别乱说!商君的令,谁敢儿戏?”
林砚挤进人群,抬头望去。只见木桩旁站着几个身穿黑色吏服的人,神色严肃地维持着秩序。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正是主持变法的商鞅。
“商君……立木为信?”林砚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这段历史典故,商鞅为了推行新法,取信于民,才立木为信。只是没想到,历史中“徙木立信”的赏格是五十金,而这里竟变成了百金,还要求挪动十丈,难度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显然,这个世界的“徙木立信”,也因为超凡力量的存在而发生了变化。
商鞅见围观者众多,却无人敢上前尝试,眉头微微一皱,朗声道:“秦法初行,贵在立信!本君言出必行!谁能将此木挪动十丈,赏百金!”
他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