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与陛下年少时……有几分神似……”
虽然宫人之言不足为凭,且带着对圣迹的敬畏与夸张,但这话落在萧离耳中,却如同惊雷!
像他?像年少时的他?!
婉儿当年离开时,是否……是否已然有孕?如果那孩子是婉儿的血脉,那么像他,岂不是理所当然?!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烧得他心脏剧痛,又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狂喜与希望。二十年了!他找了她二十年,几乎绝望!难道上天垂怜,竟让她的血脉,以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重现人间?
“加派人手!封锁风语峡谷所有进出通道!给朕一寸一寸地搜!但记住,不可伤到那孩子分毫!若有闪失,提头来见!”萧离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众人领命,心中却是凛然。陛下对这孩子的重视,远超对刺客的追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细思极恐。
众人退下后,萧离独自留在空旷的大殿中。他走回御案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卷珍藏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位身着大晟服饰的少女,巧笑嫣然,眉目如画,灵气逼人,正是年轻时的沈静婉。这是当年秘境中,他凭着记忆,回来后让画师反复修改,直至认为最像的一幅。二十年来,他不知看了多少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入骨髓。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画中人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痛苦与愧疚。“婉儿……是你吗?是你让我们的孩子……来找我了吗?你……你这些年,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没能及时找到你,带你离开……”
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画像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帝王之泪,重若千钧。其中蕴含的,是二十年刻骨相思,是身居高位的无尽孤寂,是对过往无力的追悔,以及……对那突然出现的一线血脉微光,近乎卑微的祈求与期盼。
与此同时,月隐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
亲王萧桓脸色阴沉地听完属下的汇报。祭坛刺杀失败,圣物异动,皇帝震怒,全城乃至全国范围的搜捕已经开始,目标直指那支引发异动的小队伍。
“废物!一群废物!准备了这么久,还是失手了!”萧桓猛地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那支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引发‘幽月魄’共鸣?”
“属下正在全力查探。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那队伍中的孩童似乎身负极其纯净特殊的灵能,疑似……与皇室血脉有关。”幕僚低声禀报。
萧桓瞳孔骤缩:“皇室血脉?难道是萧离在外的私生子?还是……当年那个女人的……”他想起了皇帝多年寻找一个神秘大晟女子的传闻。
“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落到萧离手里!”萧桓眼中闪过狠厉,“传令给我们安插在禁军和暗卫中的人,搜寻可以,但若找到那孩子……找机会,让他‘意外’消失!至于那一男一女,尽量抓活的,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关于萧离的秘密!”
“是!另外,右司祭那边传来消息,他对圣物异动之事也极为震惊,愿意配合我们,探查那孩子的底细和灵能来源。”
“很好。告诉右司祭,只要他帮我除掉这个隐患,将来祭司殿,他说了算。”萧桓阴冷一笑。
皇城之内,暗流汹涌。皇帝与亲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风语峡谷,聚焦在了那个意外闯入、携带着惊天秘密的孩子身上。而引发这一切的慕容晚晴、南宫烨与宝儿,此刻正凭借着慕容晚晴的过人能力,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与追捕网络中,艰难而坚定地朝着风语峡谷深处前行。
一场围绕着血脉、圣物与皇权的风暴,已然在离国的天空下,彻底酝酿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