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缎细腻光滑,上面隐约还残留着楚瑜手心的温度,令牌沉甸甸的,冰凉坚硬,握在手中仿佛还带着他郑重交付时的力度。她低头凝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含着几分怅然,几分无奈。
她不是不明白楚瑜的心意,那份深藏于举止之间的关切、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她都看得清楚。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非所有的真诚都能得到对等的回应。她心中有界限,有无法逾越的距离。他的情意,她无法接纳,也不愿轻慢。
最终,她能做的,也只是将这份温暖而沉重的心意妥帖安放。在今后的合作中多一分信任,在平淡交往里存一分感激。他是她的盟友,是值得珍惜的友人,而除此之外的种种,就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飘散在风里。
她不知道的是,前脚刚送走楚瑜,后脚关于“靖王世子亲至县主府,密谈良久,赠礼殷殷”的消息,便已通过某种渠道,一字不落地呈报给了正在兵部衙门与几位将军议事的定北王殿下。
而此刻,慕容晚晴已收敛心绪,目光投向西南方向。时间紧迫,前路未卜,但她必须去,也必须准时回来——为了太后的药引,为了亟待查明的真相,也为了那场已昭告天下、不容有失的婚礼。
三月初六,是他们必须赶回的终点。而在那之前,西南的迷雾,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慕容晚晴回到书房,立刻着手整理行装与西南之行的各项事宜。她先将楚瑜所赠的锦袋与令牌仔细收好,这两样东西,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大用。接着,她唤来府中得力的侍卫与管事,详细交代府中事务,安排好留守人员,确保她离京期间县主府一切运转如常。
随后,她开始清点随身携带的物品,除了必要的衣物、银两,还有各类应对突发状况的药物、小巧却实用的工具。她又特意准备了一些京城特有的精致物件,打算在西南途中,若遇到合适的时机,可作为礼物赠予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以便更好地开展寻药之事。
一切准备停当,慕容晚晴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清单,确认没有遗漏后,才轻轻合上箱子。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思绪万千。西南之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相信,只要与南宫烨齐心协力,定能克服重重困难,找到所需的药材,揭开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