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
不仅接得快,连后面几句也一并背了出来,字正腔圆,毫无滞涩。
太后眼中的讶异变成了惊喜:“好好好!果然是个聪慧的孩子!那‘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后面呢?”
宝儿略一思索,继续背诵:“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他声音清脆,背书时神情专注,小脑袋还微微晃着,带着孩童特有的可爱韵律,却偏偏背得一字不差。连一旁侍立的老嬷嬷和宫女们都忍不住露出了喜爱的笑容。
太后越听越是欢喜,待宝儿背了一段,连忙叫停:“好了好了,哀家信了,真是个过目不忘的小神童!来来,到曾祖母身边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宝儿这次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又看了看慕容晚晴。慕容晚晴心中欣慰,轻轻点头。
宝儿这才爬上暖炕,挨着太后身边坐下,坐姿端正,并不乱动。
太后越看越爱,拉着他的小手,问些平日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读什么书之类的家常话。宝儿一一回答,时而童言稚语,逗得太后开怀大笑;时而回答得有条有理,显出超乎年龄的稳重,更让太后啧啧称奇。
“这孩子,不仅聪慧,规矩也好,晚晴你教得真好。”太后看向慕容晚晴,眼中带着赞许,也有更深的探究。
“太后娘娘谬赞了,是宝儿自己懂事。”慕容晚晴谦逊道,心中却保持着警惕。太后的慈爱不似作伪,但接下来的话,恐怕才是重点。
果然,太后抚摸着宝儿的头发,状似随意地问道:“宝儿这般聪明,可见他父亲也是个出色的人物。不知宝儿的父亲……如今在何处?可曾见过?”
殿内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所有宫人都垂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
慕容晚晴心下了然,太后果然问到了这里。她面色平静,抬眼迎上太后温和却带着洞察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坦然:“回太后娘娘,宝儿的父亲……早年因故与臣女失散,至今下落不明。臣女与宝儿相依为命,未曾再得音讯。”她没有提南宫烨,但也没有否认任何可能,将问题模糊化,既保留了余地,也未给太后留下确切的把柄。
太后眼神微动,深深地看了慕容晚晴一眼,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似乎对大人对话不甚明白、正专心玩着腰间一块小玉佩的宝儿,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怜惜:“苦了你们母子了。不过如今好了,你是县主,宝儿又这般聪慧可人,往后自有好日子。”
她话锋一转,又笑道:“宝儿喜欢读书是好事。哀家这里有几本前朝留下的、带插画的启蒙读物,还有几件小巧有趣的玩意,一会儿让人拿给你带回去玩,好不好?”
宝儿眼睛一亮,立刻转向太后,甜甜笑道:“谢皇曾祖母赏赐!宝儿最喜欢看书和有趣的东西了!”
“真是个机灵鬼!”太后被他逗得又是一乐,对身边嬷嬷道,“去,把哀家准备的东西拿来。”
嬷嬷很快捧来一个托盘,里面是几本装帧精美的画册,几个九连环、鲁班锁之类的小巧玩具,还有一碟子御膳房新做的、做成小动物形状的精致点心。
宝儿果然被吸引了,但还是先看向慕容晚晴,得到允许后,才谢了恩,好奇地摆弄起那些玩具,尤其对一个构造精巧的鲁班锁产生了浓厚兴趣,小手翻来覆去地研究,神情专注。
太后看着宝儿那副认真钻研的小模样,眼中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对慕容晚晴的语气也更加温和:“晚晴啊,你这次救驾有功,又为母伸冤,是个有本事、有孝心的好孩子。皇帝和哀家都记着你的好。往后啊,常带着宝儿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这孩子,哀家瞧着就欢喜。”
“是,臣女遵旨。”慕容晚晴恭敬应下。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