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人明鉴!妾身冤枉啊!妾身对夫人一向恭敬,怎会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定是有人陷害!是慕容晚晴!是她恨我,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我啊!”她哭得声嘶力竭,试图用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主审的瑞老王爷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撒泼!带人证!”
首先被带上来的是头发花白、走路颤巍巍的姜婆子。她一上堂,看到柳姨娘,浑浊的老眼里立刻迸发出仇恨的光芒,不等官爷问话,就指着柳姨娘,用嘶哑的嗓音喊道:“是她!就是她!当年老奴亲眼看见,钱嬷嬷鬼鬼祟祟从柳姨娘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个药包,溜进了小厨房!没过多久,夫人的药罐就被人动过!老奴当时怕啊,没敢声张,后来翠芙那丫头就掉井里死了!一定是她们杀人灭口!”
柳姨娘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你个老糊涂,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来诬陷我!”
“带物证!”顺天府尹喝道。
药铺的老账房被请上来,呈上了泛黄的旧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大人请看,这是十六年前,安国公府柳姨娘身边的钱嬷嬷,以‘府中驱虫’为名,多次小批量购买附子的记录。分量远超寻常驱虫之用,且时间恰好在沈夫人病重前后。”
接着,被单独审讯、早已吓破胆的钱嬷嬷被拖了上来。她瘫在地上,裤裆处还有未干的污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在瑞老王爷威严的审问和一件件摆出的证据面前,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着,断断续续地招认了:
“是……是柳姨娘指使老奴的……她说夫人挡了她的路,沈家又势大,不能明着来……就让老奴找机会,在夫人日常的补药里,每次多加一点点附子……说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老奴怕啊,但柳姨娘拿捏着老奴一家老小……老奴只好照做……”
“翠芙……翠芙那丫头是偶然发现了药渣不对,偷偷告诉老奴她要去告诉老爷……柳姨娘知道了,就……就让老奴想办法……那天晚上,老奴骗翠芙说井边掉了夫人的耳环,她去找……老奴就从后面……把她推下去了……呜呜呜……老奴有罪啊!”钱嬷嬷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了血。
“那开方的孙道人呢?!”另一位主审的成老王爷厉声问。
钱嬷嬷哆嗦着:“孙……孙道人不是游方郎中……是柳姨娘娘家一个、一个专门用偏方骗钱的远房亲戚假扮的……柳姨娘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开了那虎狼方子,事后就让他跑得远远的……现在、现在在哪,老奴真的不知道啊……”
人证、物证、供词,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柳姨娘听着钱嬷嬷的招供,看着周围冰冷的目光和铁一般的证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像样的辩解,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眼睛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但晕厥也救不了她,自有衙役用冷水将她泼醒。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席卷京城。
“听说了吗?安国公府那个柳姨娘,竟然是她下毒害死了原配沈夫人!”
“何止啊!还侵吞嫁妆,苛待嫡女,连丫鬟都杀!”
“宠妾灭妻,果然没有好下场!安国公府这下脸丢到姥姥家了!”
“活该!那慕容晚晴县主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和恶毒姨娘!”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议论,唾弃不已。安国公府的名声彻底臭了,往日里与慕容峰有些来往的官员,此刻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晦气。曾经煊赫一时的门第,转眼成了人人鄙夷的笑柄。
清平县主府。
慕容晚晴接到了宗人府送来的、盖着大印的审讯结果详细抄录。她独自坐在窗边,逐字逐句地看着,指节微微发白。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