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厚厚的绷带，小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爹爹……疼不疼？”
南宫烨的心瞬间化成了水。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儿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不疼了。看到宝儿，就一点不疼了。”
“骗人……”宝儿的眼泪吧嗒掉下来，伸出小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南宫烨放在被子上的手，“爹爹要快点好起来。”
“好，爹爹答应宝儿，快点好起来。”南宫烨握住儿子的小手，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站在床尾、眼神同样柔软下来的慕容晚晴。一家三口，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这个经历血火的边关小院里，实现了战火平息后的第一次团聚。
沈峥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的互动，尤其是宝儿那声再自然不过的“爹爹”，以及南宫烨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疼惜，心中疑虑更深，却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咳嗽一声，道：“此处非说话之地，韩将军，护送烨王殿下和……小公子，先去安置。晚晴，你随行照料。关外战事尚未完全结束，老夫还需上城楼坐镇。”
“是，侯爷（外祖父）。”几人应下。
一行人迅速移往沈煜的主将府旁小院。院子不大，但确实清净，墙高门厚，易于守卫。慕容晚晴先将抽噎渐止、但依旧紧紧抓着她不肯松手的宝儿交给萧震暂时看顾，自己则立刻开始为南宫烨处理伤势。
这一次，情况比在黑风坳马车中严重得多。拆开被血浸透的绷带，那处箭伤不仅完全崩裂，边缘因反复撕裂和缺乏良好休息而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甚至有轻微感染迹象。慕容晚晴面色沉凝，先以灵泉水为他仔细清洗伤口，刮去少许腐肉，再敷上特制的消炎生肌药膏。过程中，南宫烨虽依旧咬紧牙关，但身体因剧痛而产生的颤抖却无法完全抑制。
“王爷若早听医嘱，不至如此。”慕容晚晴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却冷硬。
“……军情紧急，身不由己。”南宫烨喘息着解释，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专注的眉眼上。
“性命若没了，何谈军情？”慕容晚晴抬眼，与他目光撞个正着，那眼中清晰的怒火和担忧让南宫烨心头一震，竟一时语塞。
重新包扎妥当，慕容晚晴又取出银针，为他施针固本培元，疏导淤滞的气血。一套针法下来，南宫烨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萦绕不散的灰败死气终于散去，呼吸也平稳了不少，沉沉睡意袭来。
“让他睡，失血过多，沉睡是最好的恢复。”慕容晚晴收了针，对一直守在旁边的亲卫队长低声吩咐，“派人守好门口，除非军情万分紧急，否则不得打扰。准备清淡的米粥和参汤，温着，等他醒。”
“是！多谢林……多谢夫人！”亲卫队长感激涕零，差点说漏嘴。
慕容晚晴没计较他的称呼，洗净手，走出内室。外间，宝儿正被萧震哄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眼睛还红肿着，不时担忧地望向内室方向。看到慕容晚晴出来，立刻放下杯子扑过来：“娘亲，爹爹怎么样了？”
“爹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慕容晚晴抱起儿子，温柔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痕，“宝儿今天很勇敢，自己坐马车过来，都没有哭。”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嚎哭。
“宝儿担心爹爹……”宝儿小声道，紧紧搂住慕容晚晴的脖子，“也想娘亲。”
“娘亲在这里。”慕容晚晴轻拍他的背，心中一片柔软，却也充满复杂的思绪。
萧震上前，低声道：“主上，关外战事已基本结束。沈世子与周霆将军正在清剿残敌，收拢降卒。北狄主力溃散，呼延灼下落不明，但应已无力再组织进攻。另外……”他声音压得更低，“属下的人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几具并非北狄制式的尸体，身上有京城某些势力的隐秘标记。已按您的吩咐，暗中处理了。”
慕容晚晴眼神一冷。太子的人，果然如跗骨之蛆，无孔不入。这次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