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闻声转头,蒙面巾上的眼睛冰冷无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并不答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三支弩箭从不同角度同时射向刘猛!刘猛格开两支,第三支却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黑衣人首领缓步上前,手中长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刘猛自知无幸,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腰刀奋力掷向不远处一块显眼的、刻着模糊字迹的山石!刀尖“叮”的一声撞在石上,迸出几点火星。
那首领看了一眼山石,又看了一眼怒目圆睁、气息渐弱的刘猛,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刘猛身上的腰牌、令箭等物搜走,又在他伤口和尸体上做了些手脚,伪装成更混乱的搏斗痕迹。
“头儿,差不多了。能烧的都烧了,抢了大约三十车还算完好的。官军基本清理干净,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杂鱼,按计划放走的。”一个黑衣人上前禀报。
首领点点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又特意看了眼那块被刘猛刀尖磕碰过的山石,石头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像是某种徽记的刻痕,与三皇子麾下某位将领的私印有几分形似。“‘东西’撒好了?”
“按吴先生吩咐,几件不起眼的旧物,已经‘不经意’留在几个尸首旁边了。还有这些,”手下递过几面脏污破损的旗帜,上面画着拙劣的骷髅或野兽图案,正是黑风坳一带土匪爱用的标记,“也扔了几面在显眼处。”
“撤。”首领干脆利落地下令。
黑衣人们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带着劫掠的粮车和同伴的尸体(或重伤者),迅速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只留下谷中冲天的大火、弥漫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灰烬和未燃尽的布片,仿佛在呜咽着这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野狼谷重归死寂,除了毕剥的燃烧声,再无其他活物的声息。那几面破损的土匪旗,在余烬的热浪中无力地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