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后常感心悸、乏力。”
慕容晚晴冷笑一声,将瓷瓶递给一旁的宝儿:“平安,你闻闻看,可还记得《百草鉴毒》杂闻篇里,关于‘马钱子’和‘麻黄’过量同用的记载?”
宝儿踮起脚,小心地嗅了嗅,小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师父!有很冲的苦味和辛辣气!像……像书里说的,马钱子炮制不当的呛人气,还有麻黄用量极大的味道!书上说,这两味药适量可止咳平喘,但若过量或炮制不当同用,虽能暂时强力镇咳平喘,却会损伤心脉,久服成瘾,且毒性累积,最终可能导致……心竭猝死!”他背书般流畅地说出,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氏如遭雷击,踉跄一步,险些晕倒:“什……什么?!心竭猝死?!太医……太医怎么会……”
“不是所有太医,都配得上‘医者仁心’四个字。”慕容晚晴语气冰冷,“此药配方霸道,初期见效快,但实乃饮鸩止渴。令郎近日心悸乏力,便是心脉受损的征兆。若再继续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取出一枚金针,在男孩胸前几处穴位快速刺下,又让宝儿取来她随身带的“清肺化痰丸”化水喂服。片刻后,男孩的喘息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脸色不再紫涨,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王氏亲眼所见,对慕容晚晴的医术已深信不疑,同时也对那“平喘散”和后怕不已,又恨又怒:“我……我这就去找那太医问个明白!”
“夫人稍安勿躁。”慕容晚晴拦住她,“此事恐非简单的庸医误人。此药配方特殊,非寻常医者敢开。夫人不妨仔细想想,此药方,是那位太医主动提起,还是……经人‘推荐’所得?”
王氏一愣,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她咬着嘴唇,挥退了下人,只留下心腹嬷嬷,这才低声道:“不瞒先生……这药方,最初是……是安国公府的柳夫人,在一次茶会上‘无意’间提起,说她娘家有个侄儿也是哮症,用了某位太医的秘方大有好转。我那时心急如焚,便托柳夫人引荐了那位太医……”
果然!柳姨娘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而且用的是如此隐蔽阴毒的手段——借太医之手,开虎狼之方,慢慢摧毁病人的身体,最后再将“治死人”的罪名,扣在接手诊治的“素问”头上!届时,她慕容晚晴不仅名声尽毁,更要面对礼部侍郎丧子之痛的疯狂报复!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毒的心肠!
慕容晚晴眼中寒光凛冽,面上却依旧平静:“夫人,此事关系令郎性命,也关乎贫道清白。当务之急,是立即停用此药,按照贫道的方法精心调养。至于其他……”她顿了顿,“夫人若信得过贫道,此事暂且按下,以免打草惊蛇。那包‘平喘散’,可否交由贫道处置?或许,日后能成为指证某些人的证据。”
王氏此刻对慕容晚晴已是感激涕零,又对柳姨娘恨之入骨,闻言立刻将瓷瓶奉上:“全凭先生做主!只要能救回我儿,日后先生但有所需,我王家必倾力相助!”
一场隐秘的毒计,就这样被慕容晚晴凭借精湛的医术和敏锐的洞察力,在未发作前便悄然化解,反而抓住了对方的一缕尾巴。
离开侍郎府时,天色已晚。马车里,宝儿靠在慕容晚晴身边,小声道:“师父,那个柳姨娘好坏,自己害人,还想让师父背黑锅。”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慕容晚晴搂紧儿子,“平安,今日你辨认药物有功。记住,医术不仅是救人的工具,也是防身的武器,更是照妖镜,能让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嗯!”宝儿用力点头,想了想又问,“师父,那个小哥哥,能好吗?”
慕容晚晴望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若他家人能严格遵医嘱,悉心照料,假以时日,大有希望。医者治病,三分靠药,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