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王清阳与白瑾如同折翼之鸟般坠落的瞬间,仿佛被拖拽得无比漫长。
林雪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她忘了腿伤的剧痛,忘了身体的虚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冲向两人坠落的方向。脚下的积雪被她犁开两道深沟,口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凛冽的空气撕碎。
“清阳哥!白瑾姐!”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却被另一道更尖锐、更阴狠的破风声压过。
“嗖——!”
陈玄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几乎与林雪同时启动,却更快、更刁钻!他舍弃了重伤更重、行动稍缓的鬼婆,将所有残余的力量灌注于手中的幽冥手杖。那手杖顶端的黑色晶石此刻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幽冥之力,但杖身却流转着一层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乌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向坠落在最前方、气息更微弱的王清阳后心!
这一击,无声,无光,却凝聚了陈玄毕生修为的狠辣与此刻孤注一掷的疯狂。他要的不是生擒,而是绝杀!只要击杀这个融合了古怪力量、让他感到巨大威胁的年轻人,夺取其本源和那面古怪镜子,鬼婆和那个萨满老头都不足为惧!
“拦住他!”巴图鲁的怒吼迟了一步。他强行中断与九柱的部分连接,试图调动残余的祖灵之力拦截,但燃灵阵的反噬和维持混沌力场的巨大消耗让他身形一晃,喷出一口黑血,动作慢了半拍。
鬼婆则落在稍后,她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空中同样坠落、但眉心符文微光闪烁的白瑾,以及那悬浮的轮回镜碎片,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嗬嗬”声,干瘦的手指掐诀,一道道污秽的黑气如同触手般射向白瑾和镜片,意图缠绕、夺取。
林雪离得最近,看得最清。陈玄杖尖那一点乌光,让她灵魂都在战栗,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死亡气息!
“不——!”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它!无论如何,挡住它!
她没有武器,没有强大的法术,只有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和一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她左手紧握的、巴图鲁给予的祖庭骨牌,和她右手手心那滚烫欲燃的暗红“镇钥”烙印,以及怀中因主人危机而自动飞出、悬于她头顶的轮回镜碎片,三者之间,仿佛被某种绝境下的强烈意念强行贯通!
“嗡——!”
骨牌上雕刻的鹰隼与群山图案骤然活了过来,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乳白光晕!这光晕与她手心的暗红烙印力量相接,烙印中那股“镇压”与“封印”的本源气息,竟被骨牌的力量引导、放大!
与此同时,头顶的轮回镜碎片洒下柔和月华,笼罩林雪全身,并未攻击,却仿佛为她与手中两股力量搭建了一座更加稳定、更加“有序”的桥梁!
萨满血脉深处那股与自然万物沟通的本能,在这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林雪福至心灵,没有试图去操控那些她完全不懂的复杂力量,而是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凝聚成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意念——
“护住他们!”
“以我之血,承先祖之志,借大地之厚,镇守此方!”
她将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横亘在了陈玄的幽冥杖尖,与坠落中的王清阳之间!
同时,她举起左手,将那枚散发着乳白与暗红交织光芒的骨牌,连同自己烙印滚烫的右手,一起迎向了那点致命的乌光!
这不是防御,更像是……献祭与共鸣!
奇迹发生了。
就在骨牌与烙印光芒与幽冥杖尖乌光即将碰撞的瞬间,整个祖庭山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