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终于,在一个凌晨三点的深夜,城市陷入死寂,窗外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划破黑暗。
王记者发出一声压抑的狂吼,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家名为“远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信息,呼吸几乎停滞。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李文远的亲侄子,李明!
而这家看似平平无奇的空壳公司,在过去两年里,与赵子轩的“宏发地产”之间有着上百次、总金额高达数千万的资金往来!
每一笔都与那份pdf上的流水完美对应!
“找到了!找到了!”王记者激动地拨通了陈霜的电话,声音因为兴奋而沙哑,“霜姐!李文远的侄子!一家空壳公司!所有的钱都从这里过了一遍!证据链完整了!这次,赵子轩插翅难飞!”
电话那头,陈霜冷静而坚定的声音传来:“很好。立刻整理所有材料,我们该准备下一轮报道了,要给他最致命的雷霆一击。”
然而,他们低估了赵子轩的能力。
就在王记者整理材料的第二天,赵子轩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了风暴即将来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子轩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将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刺破寂静,碎片四溅,划破地毯,也划破了他强装的镇定。
他胸口剧烈起伏,西装领带歪斜,眼中满是阴鸷与恐慌。
他想不通,对方怎么可能掌握得如此精准,仿佛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必须立刻阻止报道的发出。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付记者,无非两招,要么收买,要么……让他消失。
他选择了前者,至少目前是。
“去,约那个姓王的记者见个面。”赵子轩对心腹下令,“告诉他,我很有诚意。准备二十万现金,让他学会怎么闭嘴。”
当天下午,在一家僻静的茶楼包厢里,王记者见到了赵子轩的代表。
对方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纸袋表面粗糙,隐约透出钞票的棱角。
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王记者是聪明人,我们赵总也很欣赏你的才华。这里是二十万,一点小意思。之前的事,就当是个误会,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赵总这边都好说。”
王记者看着那鼓鼓囊囊的纸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耳膜仿佛能听见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二十万,是他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
他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衬衫。
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功能早已悄然开启,红点微弱却坚定。
他挤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贪婪的笑容,将纸袋拉到自己面前,掂了掂分量,纸张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赵总果然是爽快人。你放心,我懂规矩。今晚的稿子,我会压下来。”
对方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记者在包厢里静坐了足足五分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衣料紧贴皮肤,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他没有片刻停留,抓起那个滚烫的牛皮纸袋,转身便驱车来到了与林深约定的地点。
“林先生,这是赵子轩试图收买我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