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在心里自己琢磨着,“现在看来,这幅《虾图》的价值啊,根本就不在画本身。”
他脑子转得飞快。
齐白石的画作确实价值不菲,根据市场分析,即便是山水画或花鸟画,价格通常也在数百万以上。考虑到周明远的身份和财力,他对于价值几百万的画作如此费心,似乎并不符合他的经济实力和身份地位。
所以啊,肯定是别的地方有问题。
是那张清单的事儿?还是这幅画本身有啥秘密呢?
“画中画?”林深脑袋里突然闪过这么个念头。
这在古玩行里可是一种特别高明的藏东西的办法。
他马上转身回到工作台那儿,对着已经修好的《虾图》又仔仔细细地看起来了。
苏晚和小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这一回,林深看画的眼神可不是欣赏了,就像是在给画做解剖似的。
他没有过多关注那些栩栩如生的墨虾,也没有细究那笔力遒劲的题字,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画纸的质感、装裱的背板,以及那个显眼的“齐白石”印章上。
在灯光下面,他用手指头轻轻地在画纸的边缘摸来摸去的。
触摸之下,这画纸比普通宣纸略显厚实与硬挺。
“小周,把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筒拿过来。”林深压低声音吩咐道。
“好的,师傅!”
很快,工具就递到林深手里了。
林深一只手拿着放大镜,另一只手拿着强光手电筒从画的背面照着。
光线如细丝般穿透薄如蝉翼的宣纸,在画的正面勾勒出一个柔和而明亮的光斑,仿佛为古老的画卷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手电慢慢移动的时候,放大镜下面,画里墨虾的每个细节都清楚地露了出来。
看起来一切都挺正常的。
难道自己想岔了?林深的眉头轻轻蹙起,眼神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他深知,放弃绝非他的选项。
要是周明远惦记的就是这个东西,那这东西肯定藏着秘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写着“齐白石”的红色印泥上。
强光一照,那红印泥看起来特别透亮。
可就在这透亮的红色中间,林深的瞳孔突然一紧!
他瞧见了一个小得几乎肉眼都看不见的黑点,比针尖还细呢。
这个黑点,既非印泥自带的瑕疵,亦非纸张纤维的无意显露,它仿佛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谜题,等待着被揭开。
它被巧妙地藏在印泥图案笔画最复杂的转折地方,要是不用这种特别极端的办法去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可算找到了!”林深心里猛地一震。
周明远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个啊!
这幅画啊,纯粹就是个幌子,就是用来装着、传递那个秘密消息的东西!
上一世自己到死都没发现这个秘密的一点儿影子呢!
“师傅,有啥发现没?”苏晚着急地问道。
林深正打算解释呢,就在这个时候——
“砰!”
拾遗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那劲儿可真不小,门板撞到墙上,“哐”的一声巨响。
午后的阳光被几个身材魁梧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住,店内瞬间被这些如巨塔般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所笼罩,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迫感。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