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
“一,在蒙古建立优质奶源基地,为未来我们的乳制品项目提供原料。”
“二,尝试改善草场,防治沙化。这不是慈善,是长远投资——草原退化会影响整个北方生态,包括我们的家乡。”
“三,在蒙古培养代理人。寻找有改革思想、受过教育、不盲目排华的当地精英,扶持他成为我们在蒙古的合作伙伴。”
“四,以投资为掩护,建立一条从蒙古到中国的安全通道。未来可能有用。”
雷钢记录完毕,抬头。
“资金从哪里出?”
“从苏联的贷款里划拨一部分。”陈望说,“大约五十万到一百万卢布。告诉伊万,这笔钱要花得值——既要买到地,也要买到人心。”
“明白了。”
“给伊万和将军的指令,就是这些。”陈望说,“提醒他们,远东地区虽然远离莫斯科,但同样复杂。行事要低调,利益要均沾,不要吃独食。”
雷钢合上笔记本。
“这些指令,怎么传达?”
陈望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拿出三个不同的信封。
“给安德烈的,用一号密码,走外交信使渠道——他那边有接收点。”
“给伊万和将军的,用二号密码,走边贸商队渠道,直接送到伊万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据点。”
“密码本你保管,传达后立即销毁。”
雷钢接过信封,仔细检查了封口的火漆。
“什么时候发?”
“明天一早。”陈望说,“安德烈的,你亲自去送。伊万和将军的,让‘黑子’跑一趟——他熟悉那条线。”
“是。”
陈望回到座位,坐下,终于点了那支烟。
烟雾缓缓升起。
“雷钢,你知道我们这次在做什么吗?”
雷钢沉默了几秒。
“在赌。”
“对,在赌。”陈望点头,“赌苏联会乱,赌卢布会崩,赌我们能在这场乱局里捞到足够多的筹码。”
“风险很大。”
“我知道。”陈望吐出口烟,“但有些机会,一辈子可能只出现一次。”
他看向雷钢。
“这次行动,你是最关键的一环。”
“所有的指令,都通过你传达。”
“所有的反馈,都通过你接收。”
“你不能出错。”
雷钢挺直腰板。
“望哥,你放心。”
“我这条命是你从北大荒的狼群里捡回来的。”
“你指哪,我打哪。”
陈望看着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谢谢。
有些话,不需要说。
“去吧。”他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跑长途。”
雷钢起身,把笔记本和信封仔细收进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望哥,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联那边出事,有人被抓,有人叛变……”
“那就断。”陈望的声音很冷,“所有联系,全部切断。损失的钱和资产,认了。保住核心,保住国内的基本盘。”
雷钢深深看了陈望一眼。
“明白了。”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望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哈尔滨已经沉睡。
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更远处的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江北,就是苏联。
那个庞大的、正在走向未知的邻国。
陈望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
苏联解体后,那些一夜暴富的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