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有被他气势所慑,平静地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目光坦然地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同志,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更大的生意?”
“你是指,绕过我,和那些哨所的小角色做的那些小打小闹?”
“不。”
“那些,太小了。我指的是,您能接触到,而伊万他们接触不到的层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比如,重型的机械设备,某些……受限的技术资料,甚至是一些,被标记为‘闲置’或‘待销毁’的敏感物资。”
安德烈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否认,而是冷冷地问:“你能吃得下?”
“只要能运过来,多少我都能吃下。”
“我有遍布中国的销售网络,有消化任何物资的能力。
价格,绝对让您和您的……‘朋友们’,满意。”
他刻意在“朋友们”上加重了语气,暗示这并非安德烈一人的利益。
安德烈沉默了,显然在权衡。
陈望提出的“更大生意”,确实击中了他,或者说他背后势力的痒处。
他们掌握着远比边境哨所庞大得多的资源,但如何安全、高效地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一直是个难题。
“但是,”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而不是……彻底切断你的所有渠道?”
他这是在施加压力,也是在试探陈望的底牌。
陈望笑了,那是一种洞悉局势的、带着几分从容的笑。
“安德烈同志,您当然可以这么做。但那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呢?
除了消灭一个潜在的、有能力的大客户之外。”
“我可以承诺,以后所有从您这条线上过来的‘大货’,利润的一成,单独作为您的‘安全保障费’。
而且,交易方式、运输路线,由您来定,我全力配合,确保绝对安全。”
一成利润,单独给安德烈个人!这是一个让他无法轻易拒绝的数字。
安德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松口。
陈望知道,仅仅利益还不够,必须打破他试图垄断的幻想。
他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具杀伤力的筹码:
“而且,安德烈同志,时代在变。
我收到确切消息,最迟明年,我们的边境口岸就会重新开放。
到时候,合法的贸易公司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做生意的人会成千上万。
您觉得,到那个时候,垄断还有意义吗?还有可能吗?”
“口岸开放?”
安德烈身体微微一震,这个消息显然对他冲击很大。
他作为克格勃军官,自然有内部消息渠道,可能也有所耳闻,但从陈望这个中国边民口中如此确定地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现有的隐秘交易模式即将被颠覆,权力的寻租空间会被大大压缩。
陈望看着他变化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给出了最后的条件:
“所以,我的提议是:您提供高阶的货源和官方的‘安全保障’(至少是默许),我负责销售和资金。
我们合作,在口岸开放前的最后窗口期,赚取最大的利润。
同时,您不得阻止我与伊万留下的,或者其他任何低层级的渠道进行正常的、小批量的交易。
那些‘小鱼小虾’,不影响我们吃‘大鱼’。”
他描绘了一幅图景:安德烈利用职权和资源,提供高价值的“大鱼”额、安全的回报;
而陈望则利用其网络消化货物,并继续通过零星交易维持底层渠道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