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近千平方米的礼堂,好像被抽空了氧气,成为氧气稀薄的青藏高原,一下子令人难以呼吸起来。
田恬玉一样白的手指一撩头发,将乌黑秀发别到耳后,冲莫名解了围的潘成甜甜一笑。
“潘成,我现在有事在忙呢,批不了报表。
急的话,你抄送一份电子的发给我,不急的话,你明天上午再送过来,正好你也在教五上课。”
潘成“嗯”一声,顺从点点头。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将目光移向,紧握手杖,随时准备从座位上起来的年长男性。
“好的,哦对了学姐,这个人是谁啊?”
他桃花眼微微睁大,里头像是真的装了一池粉红的桃花瓣儿,浪漫又迷人。
潘成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向田恬提问,像是一个懵懂的学弟,对着温柔的学姐求教。
她们俩并肩站着,足够赏心悦目。
拍下来拿照片去当宣传片的封面,在颜控横行的当代,都足以引起一阵讨论度不低的风波。
陈玉校长刚才看到这个男生挤进来,就感觉有哪儿不对。现在听到他把话题往凌霄身上引,陈玉心中大呼不妙,忙不迭地在三秒内给田恬使了好几个眼色。
田恬红唇微启,又心念一动。
男人作为雄性动物,和同性碰到一块,就会起竞争的心思。
她刚才已经和凌霄相处了一段时间,很明确地知道,寻常情况下,她恐怕吸引不到他的注意力。
但如果在不正常的,竞争的情况下呢?
说不定,有奇效。
“潘成,这是凌霄凌总,刚才在会上第一个发言的。”
田恬五指并拢,对着凌霄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介绍姿势。她语气不疾不徐,倒真像一个乐意为学弟解答的温柔学姐。
下一秒,她转向凌霄。
“凌总,这是我学弟潘成。”田恬囫囵吞枣,将潘成的名字一下带过。
她挑起左边眉毛,把眼里的温柔压一压,用力拍了拍潘成的肩膀。
“潘成,你刚才打扰到了凌总和陈校聊天,太没礼貌了。来,快向凌总和陈校道歉,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法学院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
潘成努了努嘴,摆明了是心不甘情不愿。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凌霄残缺的左腿上扫,有一种扭扭捏捏的大胆:“对不起陈校,凌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说话的,我只是忙着找学姐处理事情,请你们原谅我。”
凌霄捏手杖的左手指头一下收紧。
“学弟”?
这个“潘成”,看她的表情,可不像一个学弟看学姐的表情。
她们俩,是芳心暗许,偷偷藏不住?或者说,她们已经确认了情侣关系,但在学校师生的面前,还以学姐学弟相称?
凌霄不自觉咬起嘴唇内侧的肉。
直到锋利的牙齿终于把皮肉咬破,舌头尝到一丝血腥气,他才发现自己这情绪动得没由头。
奇怪,他和这田恬,不过萍水相逢。
田恬和这个男生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称呼,关他什么事?
可能是她这双温柔如水的杏眼……
似曾相识。
陆水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大叫不好。
糟糕,这学弟怎么如此胆大!
凌总幼时跛脚,对“残疾”“跛脚”之类的词讳莫如深。他哪怕穿上义肢,还坚持拄拐杖走路,就是为了不露出跛态,简而言之,凌总,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的残肢看了。
万一凌总在这儿发飙,压下事件倒是不难,主要是怕凌总本就透支的身体,耗尽电量死机。
毕竟,凌总昨晚才出院呐。
这样无节制地消耗身体,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都要成凌总的半个住所了。
“凌总。”陆水硬着头皮开口,他恭敬地弯下腰,请示高居上位的男人,“待会